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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弑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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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九阳天机镜
    你现在所享受并乐此不疲的安逸,终将困住你,束缚你,当它开始收缩的时候,你将无力挣扎,无法挣脱,化作脏土一抔,埋葬于深渊之下。



    冯竞哲在夜的世界写下这自省的话,用尽了仅剩的所有的力气,望着占领了一切的黑,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床紧挨着褚元修,陈简商和叶梓乾早已睡下,他们也够疲惫的了,为了把醉倒的褚元修弄回来,平常不运动的三人累得精疲力尽。



    为了防止宿醉的褚元修出问题,冯竞哲主动承担起了照看他的任务,爱看各种小说的他常常熬夜到夜深,这点小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半躺在床上,听着褚元修如雷的鼾声,冯竞哲辗转难眠,他尝试打开了一部小说,想要借此消磨一些时间,看了不多的几页后,深感无味,拉上被子蒙住头,希望能有点效果,心中却不断想起褚元修的话,不睡了,他下定了决心,他将在今夜,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



    笔尖在布满了他艰苦岁月的痕迹的泛黄书页上移动得生涩,他一直以来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自己成为了现在的自己,他对自己不满,甚至厌恶,在妥协了无数次,逃避了无数次,视而不见了无数次后,在今夜,在此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向自己挥刀,直面那些根深蒂固的顽疾,向它们宣战,各位,你们的末日到了。



    我在黑夜中向光明起誓,我,冯竞哲,一个自卑的,可耻的,无能的,时时刻刻想要藏匿在无人的暗室中苟且度日的思想罪犯,时间的弃子,放逐自我灵魂的囚徒。我将拯救你,冯竞哲,虽然你不配,我依然选择托举起你对自己不负责的罪恶,你的颓废,你的前途暗淡无光,你的余生痛苦漫长。你在时间长河中亏欠自己的,必将在未来的光阴流转中得到填补,我,冯竞哲,以死后必入地狱的灵魂再度起誓:我与我周旋,不死不休。



    在无人在意的夜,在无人关注到的角落,一个自以为荒废了前半生的少年许下了对抗整个世界的豪言壮语,这对世界来说无足轻重,于他而言却是童年的死祭。



    大学四年来的第一次,在光明的第一只触手爬进自己的眼眶中前,冯竞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忠实陪伴了他四年的被子的挽留。是的,我拒绝,我享受在你怀中忘记一切的安逸,可人不能总是活在自己给自己画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里,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等着为我骄傲吧!宝贝,冯竞哲低头轻吻了一下被角,一股由自己身体孕育出的刺鼻气味直冲脑门,沃德发!我正愁起床后做点什么呢?你就这么明显的送上门来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一向睡眠质量不好的陈简商很快被冯竞哲吵醒,拿起那块镶嵌了李诗语照片作为背景的闹钟看了一眼,要死啊?这才六点四十,今天不是周天吗?叶梓乾这小子发什么疯?起那么早干嘛?正当他费力抬起昏沉的脑袋想要提醒一下叶梓乾小声些时,看到了叶梓乾那没被被子光顾的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毛发的小腿,不是他?难不成进贼了?胆小的陈简商慢慢把身体转移到了靠墙的一侧,轻轻拉起被子盖住头,然后缓慢掀开被子,当看清制造出声响的人是冯竞哲后,陈简商吃惊了。



    这这这!冯竞哲?洗被子?冯竞哲早起洗被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简商麻利地往右边打了个滚,拉开被子,拍了拍逐渐苏醒过来的大脑,定睛一看,确认了不是在做梦,那只穿了条碎花短裤,身体随心中的歌声胡乱扭动,表情一脸自得的家伙,大概率可能多半是冯竞哲了。



    再次躺下后,陈简商的睡意主动离开了,仅一夜之间,冯竞哲竟判若两人,他嫉妒了,是的,嫉妒,那个他一直以来瞧不起的人,成了比他还先向自己宣战的勇者,并走出了走向决战自己的第一步,不可思议!



    他都开始改变了,那我?我放得下?



    你放不下的陈简商,如果你放下了,你就不是你了。



    可是他都放下了?放下了他坚持了十几年的热爱,你认识她才多久?



    爱情和喜欢某样东西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他的时间是更久,可我的感情更难以割舍,让她失去我,我做不到。



    这段感情从来只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三年多了,那百万分之一的她可能会爱上你的可能的刻度一分也没有向万分之一靠近过,她不会失去你,因为她从未得到过,也从未想要得到。



    两行热泪从陈简商的眼角滑落,是的,是时候做出决定了,这与自己的对决提前到来了,也好,这样的话,自己分别之际或许能不去哭,保留在她面前的最后一丝体面。这决定是所有人都会支持的正确选择,是自己让它来得如此晚,不过都没关系了,因为今天之后,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



    陈简商一把掀起被子,猛然间弹起身来,翻身下床,翻找出那盒随意丢弃了很久已经发潮的香烟,抽出一支,观察好了一会儿,塞进了嘴中,从褚元修凌乱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花里胡哨的打火机,颤抖着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打着了火,狠狠吸了一口,长长吐出,默默看着旁若无人的冯竞哲。



    一个人由生的崩溃向死的解脱只需要一瞬间,把自己从无边的暗夜中拯救出来也是一样,时间存在了人难以计数的岁月,光明从来就有,只要抬头即可看见,不过芸芸众生都在低头赶路,很少抬头,当他们中的部分人终于抛弃了所有人摩肩接踵马不停蹄所要赶赴的生命祭台,开始向反方向义无反顾时,人类的神,诞生了。



    叶梓乾没有冯竞哲和陈简商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因为他没有他们那么多的羁绊,他只认定一点,有钱赚,做人上人即可。有钱能解决生活中遇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难,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我视而不见它就不会存在,即使短暂存在片刻,也终将埋没在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欢愉中,像水消失在水中,激不起一丝涟漪。这种信念早已刻进他灵魂的骨髓之中,死神镰刀也妄想斩灭。



    褚元修一起床便注意到了剃去飘逸长发的陈简商,此时已是下午时分,积攒了一夜的阳光正毫不吝啬地浇撒在三人身上,他们买了饭,摆放好了碗筷,同时抬头看向褚元修,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等你了。



    褚元修内心升起一丝愧疚,不过转瞬即逝,如果没有自己昨晚抛出的利益诱惑,这三个孙子永远也不会这般惺惺作态,他装过无数次的孙子,深知其中的道道。



    从布满污渍的枕头下摸出半支还能抽上几口的干瘪且皱纹遍布的香烟,点火烧上,猛吸了两口,掸了掸烟灰,褚元修这才慢慢悠悠地起身走下了床。



    冯陈叶三人安静地坐着,等着,他们已经等了好些时间,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如果褚元修给出的方法有变现为好的结果的可能,现在的无意义的等待就会变得有意义,如果结果能得偿所愿,再等上三天三夜又有何妨!



    褚元修满不在意地一脚踩到凳杠上,把凳子拉了过来,凳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凳子拉到位,随手弹飞烟头后,褚元修终于不负众望地坐了下来。



    各位,先吃饭吧!具体的细节,吃完饭再说。



    冯陈叶三人没一人动,眼神有意无意地在饭菜和褚元修之间转换,直到褚元修拿起了碗筷,三人才慢慢有了动作。



    菜不多,三菜一汤,份量也不多,几人都很饿,吃得却极为克制。



    褚元修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点上一根香后,进入厕所开始洗澡。



    如果此趟昆仑之行我没能回来,两位,请替我享受这人间,叶梓乾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在褚元修睡觉的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内,三人跑到图书馆查阅了馆内有关昆仑山脉的几乎所有资料,传说、灵异、神迹、禁地、万山之祖,说法千奇百怪,共同点只有一个:险绝之境,生人勿近。



    陈简商和冯竞哲都没有说话,他们都会选择前往,哪怕九死无生,这是个机会,会让他们多半连性命也一起失去的一无所有的机会,他们有选择,但他们不选了,昆仑在昆仑,也在心中,要么死,要么涅槃重生,这个没得选择的选择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经过一夜的思考,我想各位已经做出你们的选择了,先说好,一旦下定决心,中途没有退出的可能,前路有多少未知,我也不知道,要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有没有?



    屋子里死一般地沉寂,没有人做出回答,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他们的沉默掷地有声,他们用视死如归的眼神告诉了褚元修自己的答案。



    好,没有人退出,我就知道,各位都不是孬种,我现在先给各位说一下具体的情况,有谁知道九阳天机镜吗?



    冯竞哲举起了手,拉上窗帘的室内灯光昏暗,褚元修扫视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举手的冯竞哲,这事情最好由他们其中的一人来说。



    九阳天机镜,又名昆仑镜,相传为昆仑山西王母所有,是凝聚了天地精华,以昆仑山玄玉为材,融合至阴至阳之力锻造而成的,能洞察天机,通晓古今,具有穿梭时空的力量。



    听着冯竞哲的讲述,叶梓乾和陈简商脸上没有露出多少震惊的神色,他们在查阅资料时或多或少翻阅过有关的书页,现在不过是听冯竞哲再复述一遍而已。



    冯竞哲言罢,三人的目光一致望向了褚元修。在众人的期待中,褚元修和盘托出了他所知道的。



    本次昆仑之行的主角就是这面九阳天机镜,接下来的故事有点长,其中的可信度有多少需要大家自行掂量,我会讲述得尽量详细,各位认真些听,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还有,我说话的途中不能打断我,有问题等我说完之后再提问,明白?



    叶陈二人点了点头,冯竞哲则是起身取来了笔和本子,方便记下关键信息,毕竟关乎生死,马虎不得,待冯竞哲坐下准备好后,褚元修开始了他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