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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主她弃明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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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故盛内院
    陆正见状,心中恼怒,却仍强装笑脸:“哈哈,小侄女好气魄。只是这陆家大业,非是仅凭气魄就能掌控。你在临州,管理的不过是一方小业,这京城的生意场,水深着呢。”他放下酒杯,故意用力地在桌上猛地一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这时,宋连兮赶忙出来打圆场,他笑着夹起一筷子菜,放到陆正碗中:“义妹莫要见怪,二叔也是心系陆家,只是这表达方式有些直白。”



    陆昭微微点头:“义兄有心了。我自然知晓二叔是为陆家着想,我虽年轻,却也愿意虚心学习,只望二叔日后能多多提点。”她话虽如此说,眼神却依然锐利,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陆正却不依不饶:“哼,学习?这陆家的生意经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你莫要以为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一直默默不语的陆良终于忍不住了,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怒视着陆正:“二哥,你这是何意?昭儿刚回来,你便如此刁难,是何居心?”



    陆正也站起身来,针锋相对:“三弟,我这是为陆家着想,你莫要被这小丫头片子迷惑了。我们陆家这么大的产业,怎能交到一个毫无经验之人手中?”



    陆良脸色忽变:“昭儿是大哥亲自选定的家主,她的能力与决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若是不服,当初为何不在大哥面前提出异议?如今这般咄咄逼人,实在是有失长辈风度。”



    陆正冷笑:“大哥那时病糊涂了,不曾为了大局考虑,满心偏私,只想着将陆家的权益交到自己孩子的手中,那样的决定岂能作数?”



    陆昭听到这话,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酒杯,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射向陆正:“二叔醉了,发点酒疯我也能理解,若只是借酒撒泼,发泄一下多年志不得酬的怨念就罢了,但如果是想冤墨家父,想让陆家所有人随着你一起轻蔑于家父、轻蔑于我的话,还请您慎言。”



    陆正一时语塞,宋连兮见状,急忙拉着陆正的衣袖:“二叔,今日是义妹的接风宴,莫要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咱们改日再议。”说着,他向陆良使了个眼色。



    陆良余怒未消,但也不想在这宴席上把事情闹得太僵,他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陆正也顺势坐下,只是脸色依旧阴沉。



    陆昭重新坐定,神色恢复平静,她举起酒杯,环顾四周:“诸位,陆家能有今日的繁荣,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这杯酒,我敬大家。”说罢,她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杯,宴席上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月明星稀,陆家的灯笼陆续点亮,宴席终了,众人散去,陆家大宅渐渐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陆正回了故盛院,他的小妾娇娘便哭诉着跑了出来:“正郎,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



    陆正醉意澜澜,原本被陆昭气的一肚子火,但娇娘的出现,却让他平静了很多。



    他将娇娘抱在怀里,在其耳边轻呼了一口气:“我不都说了,故盛院内,你说了算嘛!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娇娘哭哭啼啼:“今日,我去给夫人请安,本想与之交好,好让正郎没有后顾之忧,可谁知,夫人竟然说我是个狐媚子,说我上不了台面。”



    她楚楚可怜地望向陆正:“正郎,我受点委屈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夫人的这番话,里里外外都有指责你的意思,我气不过,就与夫人多说了两句,她竟然……她竟然……”



    娇娘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把陆正心疼坏了:“哎呦呦,你别哭,别哭呀,她怎么你了,你跟我说说,我替你撑腰……”



    娇娘抽噎着擦着眼泪:“还是不要了吧,免得让人知道我们故盛院内院不合,我怕伤了你的面子!”



    陆正一听,更来劲儿了:“这是哪里的话,面子哪有你重要啊,哼!这个张淑华,平日里看起来端庄得体,想不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放心,我定会去好好教训教训她的。”娇娘得意地笑了。



    陆正踉跄着身子,勾起她的下巴:“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在那之前,我得先好好教训教训你!”



    “哎呀,讨厌啦!”娇娘轻轻锤了他一拳,脱开他向前跑去,陆正摇摇晃晃的追了上去。



    丫鬟青芷慌忙地走到张淑华的房间里,气愤地禀报:“夫人,娇姨娘的人将我们拦住,不让我们见到老爷,现在,老爷已经去了娇姨娘的屋里,她肯定又在编排您了,可明明,今日是娇姨娘来您这里闹事,还对您大打出手,您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啊!这个娇姨娘当真可恨!”



    张淑华连忙制止:“也非全然如此,若非老爷贪渎美色,偏听偏信,也不至于是如今这个结果,娇娘擅伪,又爱撺掇,他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若非为了承德和云儿,这故盛院,我是一刻也不想留!”



    张淑华与陆正将近二十七年的夫妻,她当然知道陆正是个怎样的人,只是,她觉得现在有了儿女,就算入了火坑,便也只能等死,等着自己被燃成灰烬、彻底熄灭才能解脱。



    青芷心疼的看着张淑华:“这样的话,所有的委屈,不都是夫人一人承担了吗?您当真不去找老爷解释一下?”



    张淑华摇摇头,自嘲般冷笑一声:“不了,他既然不愿意听,那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青芷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夫人,今日您虽然称病没有去家主的接风宴,可奴婢偷偷去望了一眼,这位家主,似乎很与众不同呢,一身正气的,我想要是我们去……”



    “不可!”张淑华知道青芷要说什么,便连忙制止,“人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才刚回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我们怎么可以去给别人添麻烦呢?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啊!”



    青芷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陆昭的娘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在其小时候,张淑华也对她很是关心照顾,只是后来,陆仁嘉的三个子女都去了临州,好像是他在那里给他们寻了个读书明理的地方。



    自那之后,张淑华便只是匆匆见过她三次,第一次是陆婉成亲,第二次是陆婉去世,第三次是陆仁嘉辞世,她来接其回临州,而且,她看得出,陆昭的眼神不似从前了,她,变了,也不知现在是何秉性,实在不敢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