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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主她弃明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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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事毕回京
    小郎君将手放在脑后:“那个,陆家主,您是知道的,我是代表着整个蛮州城的百姓来答谢陆家的。”



    陆昭:“谢意已收,你也不必担忧,我会让陆家人继续关注蛮州百姓,给予他们适当的帮助,至于你回去的银钱,我也安排好了……”



    小郎君摆摆手,灿笑着:“不不不,不是这个,我有自己的私心!”



    陆昭疑惑挑眉:“私心?”



    “嗯!”小郎君点头,“我并非是蛮州人士,但曾在性命垂危之时得蛮州人相救才得以苟活,那里的人都待我很好,救命之恩大于天,我知蛮州人对陆家情义深厚,便想斗胆替他们为陆家做一事,以报恩泽。”



    陆昭听闻,连忙婉拒:“陆家相助蛮州的初心不是为了索要回报,你不必如此!”



    “陆家主莫不是嫌我没本事,怕做赔本买卖,”小郎君笑着说道:“我对经商虽然不是很通,但我身强体壮,不惧风雨,哪里都可以去,什么也都可以做。”



    陆昭猛然抬眼看向他:“你当真可以去任何地方?”



    小郎君:“只要您开口,万水千山,我都会去!”



    陆昭郑重地问道:“倘若,我让你走遍四方,替我去寻一人呢?”



    小郎君爽朗的应答:“当然可以!不知,陆家主想让我寻谁?”



    “你真的愿意?”



    “愿意!”



    “哪怕这件事到最后毫无结果,哪怕浪费了你的年华和气力?”



    小郎君笑道:“陆家主,你就别吓唬人了,万一,我知难而退了怎么办,还不快乘着我有这份决心和热情,顺水推舟啊!”



    陆昭去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个画轴,徐徐打开,递到了小郎君面前:“我要你寻的人,就是他,我的兄长,陆承晔!”



    小郎君没有多想,只是接过画轴笑着说道:“成交,到时候,陆家主可得为我接风洗尘呦!”



    他卷起画轴便转身离开,陆昭刚想问他的名字,他只回过头:“陆家主,我们三月之后见!”陆昭与他眼神相交,微微点头应答。



    三月,三个月后就能找到吗?可陆家已经找了整整四年了。



    四年前,陆承晔在去往德州洽谈瓷器买卖,时逢夏日丰水,路过湍州之时,偶遇大水,从此便杳无音讯。



    回来报信的人说大公子遇难身亡,尸骨无存,整个陆家如遭雷击,陆仁嘉更是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这个结果,更何况陆承晔是三个子女当中水性最好的,怎么可能轻易折在湍州,他坚信,只要没有见到尸身,他的儿子就没有死。



    所以,他一直找,一直找,直到辞世也没有找到,此为一憾。



    小郎君走后不久,芦愿慢慢走入,侧身行了一礼:“家主,囊物全都装载好了,按照家主以往的习惯,我已经给了那些工人一些赏银,并安排他们去休息了!”



    “嗯!”陆昭应言,芦愿虽然胆子小了点,但做起事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也正是这个原因,陆昭特别喜欢她,陆昭询问:“随我一起回京的人员都确定下来了吗?”



    芦愿回答:“昨日就确定下来了,同家主到京城的人数总共有17人,其中有5名是临州跟随家主的管事,有4名是贴身伺候家主的,还有8名是贴身保护家主安全的,京城那边的人说,家主空缺的人手那边会补齐,不劳家主带太多。”



    临州的人去的多了,就会同京城原有的人刮分一部分的资源,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原有的既得利益减少,但陆昭是家主,人家也不可能不让她带人回去,所以只是变相地叮嘱让她少带。



    芦愿面露难色,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家主,我母亲现在年事已高,不宜随着我舟车劳顿,而且,她离不开人照顾,还请家主允准,让我留在临州。”



    陆昭忙说:“我也正有此意,又怕你多想,不好直接相问,就一直在等你做出一个选择,既然你选择了母亲,那就好生留在她的身边尽孝!”



    芦愿:“家主放心,我会的!”



    陆昭深知她的性子,柔静善良,又踏实能干,所以,更要为她的后路做一些准备:“芦愿,我走后,临州的产业便由我堂弟陆承晖接替,临州总管事我让春棠来当,她性子虽然雷厉了些,但到底是个良善之辈,有任何需要,你只管同她开口就是了。”



    芦愿拭泪:“嗯,谢谢家主,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



    陆昭安抚道:“你跟随了我这么久,又这么能干,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理应当仁不让!”



    初春时节,花如人面,自羞余发。一队马车浩浩荡荡驶离临州,黄莺清啼,悠远动人。



    晨曦初破,京城,陆家宅内开始响起忙碌的脚步声,仆役们来回搬动着陆家各院近几年的账簿,井然地将其摆放到陆家家主的账房内,各院还罗了一份账册清单,放在了中堂侧边雕有祥云的紫檀木桌上。



    太阳渐渐隐去,账房的账簿早已堆积如山。



    宋连兮站在宅院西边的小亭之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瓷勺,里面盛满颗粒饱满的鱼食。



    他微微弯腰,将勺子轻轻伸向亭子下方的鱼塘,随着手腕的轻巧摆动,一串串鱼食落入水中。



    几乎是瞬息之间,鱼儿便迅速汇聚而来,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张嘴抢食,溅起水花。



    “这新家主马上就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喂鱼?”一长胡子中年男子缓步朝他走来。



    宋连兮看清来人,放下了手中鱼食,立马正了身姿朝那人行了一礼:“二叔!”



    长胡子摆摆手,露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朝他慢慢走近:“听下人说,这段时日以来,修竹院里是彻夜灯火通明,怎么,这新家主的到来也这么让你难眠么?”



    宋连兮不紧不慢,抬眼看着他:“二叔说笑了,义父的亲生骨肉如今仅剩陆昭妹妹一人,家主之位,她理应继承,我同二叔一般,左不过是个相辅的身份罢了……”



    宋连兮顿了顿,侧脸在陆正的耳边清声道:“我一连几夜都在核对名下的账目,就怕哪时没忍住中饱私囊了一番,你也知道,陆昭妹妹这几年在临州可不是呆在闺阁绣花,她亦深谙此道,咱们以往用的那个账本,恐被她瞧出端倪,所以,这两天我又重新拟了一份,等她查账时,我们便多少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