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真是个好人。”江别舟罕见的没再“叮”一下,她未曾想到,一个拥有极其悲惨经历的人,居然还有一颗侠义之心,江别舟自问应当是做不到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余见瑕认真道:“既然老天选中了我,或者说是你选中了我,让我成为了主角,那么我也应当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些才是。”
“不过……”他旋即苦笑,“也有可能是心中的郁气一时发作了。”
叹息一声,换了个话题,问道:
“系统,你觉得那个死胖子会回来报仇吗。”
江别舟花了两个积分,浅浅推演了一下大势。
然后道:“不会。”
“那我便放心了。”
“你就不问为什么。”
“你那么厉害,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余见瑕说的理所当然。
江别舟一时怔住,不过还是告诉了他实情,“过两天沈长根会张贴告示,重金寻求刀剑武库钥匙残片,卢任易前去送宝,因为是假的所以被沈长根处死了。”
“这样啊。”余见瑕不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罪有应得。”
“这刀剑武库应该是秘境吧?”
“叮,是。”江别舟又恢复了人机模式,“刀剑武库是百年前一名造诣极高的锻造大师死后所留的武器宝库,四天后秘境出世,集齐四片钥匙残片便可开启武库。”
“秘境出世位置在昱阳城附近,这便是近些天高手云集的原因。”
“四片残片?”余见瑕摸了摸藏在胸前衣衬里的青铜石板,问道:“其它三片在哪里?”
“叮,回宿主,一片在沈长根手里,一片在昱阳城温家手里……哦,现在这个时候,沈长根可能已经把温家的抢到手了,剩余一片,在天丹谷顾笙州手中。”
余见瑕想了好一会,“那你说,这次刀剑武库我不去的话,他们开启不了武库,沈长根拿不到宝物,是不是他气运就减少了。”
江别舟脑子有些宕机,但不得不说这也确实是方法的一种,抢对方的宝物和不让对方获得宝物的效果是一样的。
“叮,确实是这样,但很可惜,武库开启时四片残片会相互感应,只要拥有一片,便会获得其它残片的位置。”
“好吧。”余见瑕算盘落了空,主要是这玩意比他想象中的要坚硬的多得多,不然自己不介意把它毁了。
余见瑕走在小巷子里,七绕八绕拐了好几个弯,但也没办法,从进城开始,他这张面具就已经吓到不少人了。
“叮,宿主,20积分便可治愈所有的烧伤,恢复容貌。”
余见瑕摸了摸冰冷的面具,“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伤痕,留着自有它的意义。”
又过了一个拐角,进入长街,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砚砂楼。
表面上是一家买卖古董珠宝的店,暗地里还从事着情报贩卖的生意。
余见瑕踏进门内,可还没等他去向掌柜的说出暗语,便被两个女子以左脚先跨过门槛为由给拉着到了楼上。
“客人,冒昧问一下,您手腕上的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余见瑕皱眉答:“这是我妻子当年予我的定情信物。”
三人在楼上静室,阳光越过窗户在余见瑕手腕的红色手镯上发出隐隐闪光。
似乎只是一件寻常的工艺品,甚至里面还充满杂质,说是残次品才是正好,几乎没人会把这玩意一直戴到手腕上。
“敢问姓名。”
“余见瑕。”
一听姓名,两名女子眼神顿时恭敬起来,楼主叮嘱过他们,凡是在楼内见到这副红玉手镯,一定要盘查其主人是否是余见瑕。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名女子先行告辞。
“尊贵的客人,劳烦您在此稍等,我家楼主想见见你。”另一名女子还在厢房里,为余见瑕斟茶。
备具、布具、冲泡、奉茶等等动作行云流水,规矩雅致,余见瑕不理解,他通常都是对壶饮的。
不过一会,房门再次开合,来人是一个余见瑕意料之中而又不愿意料的女子。
“秋钰……”
余见瑕喃喃道,可这道细若蚊蚁的声音还是让女子听见了。
见女子到来,斟茶的那人识趣的离去了。
女子这才说道:“哟,客人,没想到三年过去,小女子还能在您心里留有名字,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啊。”话里话外皆是揶揄之色。
余见瑕面前的只是一个小方桌,秋钰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人离的很近。
她身着一身华贵锦装,玄鸦色为基调,金银丝线雕纹,肩上搭配千金裘,内衬绛红衣料,遮掩大半傲人胸脯,身材丰韵,又着锦衣,举手投足尽显贵气,一颦一笑却又妩媚动人。
余见瑕强装镇定,“我记得你那时不还只是一名情报官吗?”
“怎么?看不起我?我不能当这个砚砂楼楼主?”
“……”余见瑕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好大。”
“莫说三年了。”秋钰摇头,“变化是从十六年前开始的。”
余见瑕沉默,十七年前他与妻子完婚,之后与秋钰的关系就从知己降级成了朋友,当然,是他主动疏远的。
“其实我十年前就成楼主了。”秋钰好像渴了,也不自己倒茶,径直捉起余见瑕身前的茶杯。
“那是我的茶。”
“你自己再倒。”
“我喝过的。”
“那你也自己再倒。”秋钰一饮而尽。
而后问道:“你脸上怎么还戴了个面具。”
“遮掩面容。”
“在我面前还要遮掩啊?”
秋钰伸手就要掀去面具,被余见瑕抬手拦住。
让她忽然愣了神,余见瑕抬手时衣袖滑落,满是灼痕的小臂映入自己眼中。
她又看向余见瑕的脸,面具没遮住的下颌,上面也有灼痕。
秋钰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眼中逐渐染上心疼之色,“怎么回事。”
余见瑕藏起手臂,低着头不愿作答。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见瑕依旧沉默。
看着他木头般的模样,秋钰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愠怒,“我能帮你,我也想帮你,为何你却一成不变,三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我能帮你杀了沈家那位狗豪绅。”
“如今我也能帮你解决你的仇怨。”
“为何你始终不愿告诉我你的困境。”
“就当是为了报答当年你救我的性命?”她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好不好,我想帮你。”
余见瑕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过,当年不是我救了你。”
“那以朋友的身份呢?”
“那我更不能连累你了。”
秋钰还想说了什么。
而余见瑕却摆了摆手,“我能自己解决。”
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两块灵石,道:“我需要砚砂楼的情报。”
“你还真是无情。”秋钰咬着牙,她又感受到了十几年前余见瑕对她的疏远感。
余见瑕笑了笑,“哪怕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