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喜与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6章 夜晚哭诉与清早惊悸
    “是我!”沈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委屈,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嘶吼。



    紧接着,沈莉的劝阻声也传了进来:“兰兰,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但沈莉的阻拦显然没能起作用,沈兰一把推开房门,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有些凌乱,她径直走进房间,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陪我聊会,求你们了。”



    那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空气都被冻住了。



    沈溪无奈地坐起身,顺手拉过被子裹在身上,像是给自己披上一层无形的“防护甲”。



    花喜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沈溪,眼神里满是“你快去安慰她”的暗示。



    在花喜看来,沈兰是沈溪的亲大姐,安慰她本就是沈溪的分内之事,自己大半夜被吵醒,实在不想卷入这场情感风暴里,只盼着这场“闹剧”能快点结束。



    沈兰满脸都是泪水,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她张开双臂,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哭腔说道:“弟,抱抱我。”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沈溪满脸无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说:“我不抱,你都多大的人了?男女有别,就算你是我亲大姐也不行。”



    沈兰听到这话,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作僵在原地,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泪汪汪的眼睛看向花喜,眼神里的期盼让花喜如坐针毡。



    花喜瞬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里暗自叫苦。



    说实在的,看着沈兰这副模样,可怜她吧,又想起她平日里任性的做派;同情她吧,又实在难以共情。



    更何况沈兰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花喜心里一阵嫌弃,屁股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坐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



    沈兰见花喜也没反应,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愈发大声,那哭声尖锐又绵长,几乎要冲破房顶。



    “哎呦,我的小祖宗哦。”沈莉听到动静匆匆走进来,脚步急切,满脸都是焦急与无奈。



    沈兰一看到母亲,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立刻冲过去,双手紧紧抱住沈莉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



    沈莉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朝沈溪和花喜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满是歉意。



    她费力地把沈兰往外拖,嘴里念叨着:“走了走了走了。”



    “我不要!”沈兰双脚乱蹬,像个任性的孩子开始就地撒泼,哭得更凶了,泪水、鼻涕不停地往下流,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沈莉又羞又急,忙不迭地向沈溪和花喜投去歉意的目光:“哎,我把她带走,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快走快走。”



    可沈兰还是赖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门框,怎么也不肯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哎,我看那小董平常人也不错哎。”沈莉试图转移沈兰的注意力,边说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情绪平复一些。



    可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沈兰哪听得进去,哭声依旧一阵高过一阵。



    “哎呦,不行,我这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得回去睡觉了。”沈莉打着哈欠,脸上写满了疲惫,“你呀,也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再哭你就变丑了,男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太往心里去。”



    沈莉好言相劝,语气里满是慈爱与无奈。



    谁知道,这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倒让沈兰哭得更大声了,那哭声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沈莉无奈,只能一边连声哄着,一边上手拉她,双手用力拽着沈兰的胳膊,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她带出了沈溪和花喜的房间。



    临走前,沈莉还不忘贴心地转身,轻轻将沈溪和花喜的房门关上,隔绝了沈兰的哭声,也算是给这对小情侣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花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兰那一阵又一阵的哭闹声,刚开始还让她心烦意乱,到最后竟成了意外的“催眠曲”。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睡觉。



    她抬手,先将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夜灯关掉,暖黄色的光晕瞬间消失。



    紧接着,又摸索着按下了卧室大灯的开关,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花喜躺回地铺,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对沈溪说道:“快睡吧,我现在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沈溪在黑暗中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准备在这终于安静下来的夜晚,好好睡上一觉。



    本想着在难得的节假日睡个好觉,彻底放松一下,谁知道天刚蒙蒙亮,沈莉那惊恐至极的大喊声,就像一记重锤,“哐当”一下,把所有人从甜美的梦乡中狠狠拽了出来。



    沈溪和花喜前一晚睡得晚,本就没设闹钟,想着能在这悠闲的假期里好好睡个懒觉,以往节假日,父母也不会催着他俩早起请安,所以睡得格外安心。



    可沈芹和沈莉多年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刚亮就起了床。



    沈莉心里一直惦记着昨晚情绪崩溃的女儿,简单收拾后,便匆匆往沈兰房间走去。



    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惊恐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沈兰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四肢毫无生气地伸展着,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而床头,一瓶安眠药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里面的药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沈莉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半天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老头子!快来人啊!”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尾音都带着哭腔,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