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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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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抢救
    本想着能在这难得的节假日酣畅淋漓地睡个懒觉,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好好享受这悠闲惬意的时光。



    谁料,天刚泛起鱼肚白,沈莉那声尖锐到近乎破音的惊恐大喊,宛如一道携着滚滚惊雷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进屋内,硬生生把所有人从甜美的梦乡中狠狠拽了出来。



    沈溪和花喜前一晚入睡时已然很晚,睡前还憧憬着假期的慵懒,压根没设闹钟,想着能在这悠闲的假期里毫无顾忌地睡个回笼觉。



    以往节假日,父母向来不会催着他俩早起请安,所以两人睡得格外安心,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呼吸平稳而悠长。



    可沈芹和沈莉多年如一日,早已养成了早起的生活习惯。



    天刚破晓,微光才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两人就利落地起了床,开始了一天的简单洗漱。



    沈莉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昨晚情绪崩溃大哭大闹的女儿,简单整理好自己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准备,便匆匆朝着沈兰的房间走去,脚步急切又带着几分担忧。



    一推开沈兰房间的门,眼前的景象好似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莉的心口,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沈兰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伸展着,整个人僵硬得如同千年的冰雕,毫无生气。



    而床头,一瓶安眠药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白色的药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在深色的床头柜上显得格外刺眼,一片混乱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沈莉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半天才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老头子!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尾音都带着哭腔,在寂静得近乎诡异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能划破这层压抑的空气。



    沈芹正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准备擦拭家具的抹布,听到这声尖叫,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拖鞋都穿反了,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朝着沈兰房间冲去,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踉跄。



    沈溪在睡梦中被这声尖叫猛地惊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本能地从床上弹起,双眼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神迷茫,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冲,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他顾不上疼痛,只想快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花喜也被吓得不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胸口剧烈起伏,半天喘不上气。



    她哆哆嗦嗦地裹上一件外套,双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手脚发软地跟在沈溪身后,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只想快点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又满心害怕面对未知的可怕场景,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花喜站在房间门口,双腿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往前靠近一步。



    屋内传来的哭喊声、沈家人慌乱的脚步声,让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光是这些声音,她就能想象到里面是怎样一副可怕的场景,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沈溪心急如焚,像一阵风般迅速冲进房间。



    只匆匆扫了一眼屋内的惨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微微泛紫。



    下一秒,他箭步冲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快叫救护车!我来打车,赶紧送医院!送三院,那儿最近!我一边叫救护车,一边看看打车哪个更快,快!”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到了医院。



    医生在抢救室里争分夺秒,经过漫长且煎熬的抢救后,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语气严肃又带着一丝庆幸:“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十分危急,各项生命体征都极其微弱,再晚一点就真的无力回天了。好在经过全力抢救,现在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后续慢慢调养,还是有恢复的可能。不过目前还在抢救观察期,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暂时不能有家属探望,以免影响病人的救治和恢复。”



    听到医生的话,沈家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但担忧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花喜望着沈莉和沈芹,不过短短一天,两人像是被岁月狠狠抽了几鞭。



    沈莉的眼神满是疲惫与憔悴,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变得凌乱,几缕白发在鬓角格外刺眼;沈芹的脊背似乎也弯了下去,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担忧与焦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般打击,对老人家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再看沈溪,同样狼狈不堪。



    他全然不顾自己受伤的手,在慌乱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小心翼翼却又急切地将大姐抱上出租车。



    他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一上车,他便迅速掏出手机,一边联系三院,告知医生大姐的紧急情况,争取医院那边做好万全准备;一边对着电话,条理清晰地向医生描述大姐的症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花喜站在一旁,看着周围乱作一团的景象,心中满是局促与不安。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误入陌生领地的异乡人,与这慌乱急切的场景格格不入。



    沈莉满脸泪痕,嘴里不停念叨着,满心自责:“都怪我,要是我昨晚多陪陪她就好了,怎么就没看住呢……”那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痛苦与懊悔。



    花喜望着沈莉悲痛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沈莉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阿姨,救回来了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您别太自责了,大家都不想这样的。”



    沈莉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看着花喜,像是抓住了一丝慰藉,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