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们的婚姻很自然而然。”花喜看着沈溪,闭上眼睛说,“我困了。”
她把那枚戒指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便匆匆去洗漱,随后上床睡觉了。
沈溪独自留在客厅,望着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
他心想,自己无论如何都买不起这样的戒指,或者说,他不会把钱花在这种东西上。
他更愿意存钱买房,或者多买几顿好吃的,最多也就是带花喜去吃几顿美味的烧烤。
但昂贵的戒指,他是绝不会买的。
而且在他看来,花喜本人应该也会觉得这枚戒指带来的压力太大。
沈溪并不了解盛邻是怎样一个人,但从已知情况推测,盛邻家境定然不差,想必在赚钱、理财方面能力也很强。
就从他得知消息后,迅速找上门来的执行力,便可见一斑。
花喜独自躺在床上,将手指对着月光,轻轻摩挲刚刚戴戒指的地方。
她刚刚试戴过那枚戒指,不得不承认,它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在月光映照下,更是格外好看。
然而,花喜总觉得自己与这戒指格格不入,自己配不上它。
她意识到,自己和盛邻“不同频”。
盛邻的认知与意识常常远超她的理解范畴,她完全无法掌控像盛邻这样的人。
相较之下,沈溪却能让她安心。
在沈溪面前,她不必费尽心思去琢磨,也不会陷入自我内耗。
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喜欢沈溪,可这种平实安稳的相处状态,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刚刚盛邻走之前对他们说:“你们好好想想吧,别彼此耽误。”
花喜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紧。
她知道,自己对这桩婚姻确实考虑欠妥,可听到盛邻这么说,还是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婚姻可不是儿戏。
盛邻有卫辞的联系方式,花喜担心他会做出伤害沈溪的事,便急忙解释道:“卫辞那边你……暂时不要说哈,卫辞就是上回,自己说是沈溪女朋友的那个人。”
盛邻好笑地看着花喜,心想她还替沈溪操这份心呢。
花喜又说:“沈溪还没准备好,而且他俩之间也是一笔糊涂账。”
盛邻点点头,他明白自己不会为了某些别样目的,就贸然把沈溪和花喜协议结婚的事告诉卫辞。
显然,盛邻并不打算就此放手。
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只要确立目标,就必定会努力达成,而且异常执着。
花喜裹紧被子,此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十足的“渣女”。
一方面,不舍得放弃与沈溪这段毫无痛感、仅具名义的婚姻;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贪恋盛邻带给他的那份心动。
哎,花喜又陷入内耗之中。
她闭上眼睛,可脑海里思绪翻涌,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沈溪轻轻敲了敲门,说道:“不管怎样,你别自己折磨自己呀。”
花喜把头深深埋进被窝里,听到沈溪的声音,心里愈发乱成一团麻。
花喜听到沈溪去洗漱、冲澡,接着是换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沈溪收拾停当,也上了床,钻进被窝里。其实沈溪也没睡着。
这时,花喜转过头,看向沈溪,满是忧虑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你想离婚?”沈溪今天亲眼见识到盛邻来到家里,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透着一股干脆劲儿。
他有点欣赏盛邻的行动力和魄力。
沈溪又何尝不明白花喜的纠结呢?
就如同他清楚自己对卫辞的那份纠结一样。
他觉得,花喜与盛邻,和自己跟卫辞,这两对的情况是如此相似。
“别想了,睡觉吧。”沈溪说完,便听到了花喜的呼噜声。原来,她刚刚那些话竟是在说梦话呢。
卫辞给沈溪买的衣服送到了。
像往常一样,沈溪没把具体住址告诉卫辞,收件地址只写了小区名。
那天沈溪称工作忙,没和送件人见面。
而这件衣服的快递,是花喜帮忙拿的,她虽加班,却还是顺手做了这件事。
花喜将那件衣服拿回了家,当她把衣服递到沈溪面前时,沈溪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沈溪看着花喜,关切地问道:“吃过饭了吗?”花喜摇摇头,轻声回答:“还没有呢。”
沈溪微笑着说道:“我做了饭,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放在保温锅里,还热乎着呢,你快去吃吧。”花喜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餐桌。
沈溪看着那件衣服,一眼便知价格不菲,这个牌子向来昂贵。
想到那天盛邻见到花喜竟穿着这件衣服,想必盛邻为了那次见面着实认真准备过。
沈溪看到放在茶几上,那个装着昂贵戒指的盒子丝毫未动。
他打开盒子,戒指依旧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
随后,沈溪将戒指连同盒子,一起放在了那件衣服的旁边。
就在这时,沈溪和花喜两人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是盛邻和卫辞同时打来的电话。
“衣服收到了吗?有没有试啊?合不合身呢?我这儿显示已签收了。”卫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溪回答:“还没拆呢。”
“你快拆吧!”卫辞紧接着说道,“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最烦退货了,太麻烦。你赶紧拆开穿上,看看尺码合不合适。我眼光应该不会差吧?”
“我问过律师了,”电话里传来盛邻的声音,“你们就算已经结婚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能帮你办好一切手续。
但我觉得结婚还是得有婚姻的实质,你现在还年轻,等将来心智成熟了,可能会后悔。”盛邻的语气理智而清醒。
花喜听后,觉得他说得在理。
沈溪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卫辞,可又觉得当下时机不合适。
昨天盛邻刚来过,这两天花喜加班,自己工作也不轻松。
况且卫辞是女孩子,要是她来了,之后肯定还得送她回去,实在没那份精力。
唉,日子还得过,班还得上,钱也得挣啊。
他心想,或许盛邻和卫辞不会像自己和花喜这般,把工作看得如此重要,甚至不会太在意工作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