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卫辞送的这件昂贵衣服还回去,还得买份同等价值的礼物回礼,沈溪恐怕又得动用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了。
看这情形,估计卫辞以后还会时不时给他买衣服、送礼物,就像从小到大那样。
沈溪觉得卫辞是个很能花钱的女孩,每次给她回礼,自己都得攒好久的钱。
自然而然地,沈溪觉得自己养不起卫辞这样的女孩。
要是想给卫辞全心全意的爱,只怕自己这辈子都要在拼命挣钱的道路上不断消耗、度过了。
这么一想,沈溪不禁觉得有些疲惫。
两人挂了电话后,花喜走过来,看着沈溪,说道:“这衣服你看了,卫辞也打电话来了。”
沈溪点点头。
花喜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养不起卫辞?”
说罢,花喜笑着看着沈溪自顾自点头,又接着说:“瞧你这抠搜的样子,是不是看见这件衣服,就浮想联翩,想跟卫辞说清楚,又怕她行动力太强,直接跑过来。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实在抵不住她俩这两轮折腾。”沈溪无奈地点点头。
“你那边呢?”沈溪猜测道,“是不是盛邻又劝你离婚,还说他能帮你办妥所有手续,要是不离婚,以后你会后悔?”花喜点头称是。
“你想离婚吗?”花喜和沈溪竟不约而同地同时说出这句话。
“不想。”紧接着,两人又同时说出这两个字。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时,沈溪和花喜竟又同时开口:“那要不……”话到嘴边,两人再次同声同调地说道:“周六约他们俩出来,我们四个人见个面。”
沈溪和花喜相视而笑。
相较于那种如烟花般绚烂浪漫的爱情,他们二人同时意识到,这种平淡无爱的婚姻,对他们而言反而是生活中的刚需。
毕竟人不能太贪心,总要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周六,当四人见面时,彼此皆是面面相觑。
花喜和沈溪把盛邻送的戒指,以及卫辞送的衣服都带了过去。
卫辞瞧见花喜和沈溪,满脸惊讶道:“你们俩居然是一对?”接着又看向身旁的盛邻,说道:“你不是说这是你女朋友吗?”盛邻沉默不语。
沈溪又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现金,数额肯定够抵这件衣服的价钱。
他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卫辞,你送的这件衣服太昂贵了,这份礼物我实在不能收。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这衣服……我怕你也不愿再收回,毕竟是男装,怕你心里无端膈应。所以我按衣服的价格取了现金,都是崭新的,还望你收下。”
其实,对于这件衣服,沈溪一直都没想好该如何处置。
卫辞满脸诧异,直直地盯着沈溪,眼前这个男人,她仿佛完全看不懂了。
记忆里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的沈溪,似乎和眼前之人判若两人。
“现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现金我就不膈应了?”
花喜看着身旁沈溪和卫辞之间的状况,心里不禁担忧起自己和盛邻这边。
望着手中的戒指,她一脸无奈,说道:“对不起,盛邻,这戒指……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你,就算把我所有存款都取出来,可能都买不起。这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盛邻此时凝视着花喜,目光中反倒多了几分敬重。
他缓缓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对这桩协议婚姻还挺执着的。”
花喜没有回应。
盛邻接着说:“这戒指本就是给你买的,我也不缺这点钱。你可能一时还没想明白,戒指先放你那儿吧,等你彻底想清楚了再说。”
沈溪看向花喜,目光交汇一瞬后,转头对卫辞说道:“对不起,卫辞。我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还是得跟你坦诚说清楚。咱们之间差距太大,我深知自己配不上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这是我的问题。”
卫辞看向坐在沈溪身旁的花喜,花喜的美丽漂亮、清澈可爱,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那天,她还满心羡慕与祝福地看着身旁的盛邻,觉得他女朋友颜值出众。
可此刻,目睹花喜与沈溪并肩而坐,卫辞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卫辞目光紧盯着沈溪,又斜睨了一眼花喜,质问道:“爱情终究还是败给现实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敌不过世俗?你是不是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变心了?你那些冠冕堂皇的托辞,不过是为你变心找借口,对不对?”
沈溪听后,一脸震惊,他完全没想到卫辞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溪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花喜,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花喜还好,并没有那种能让自己为她而变心,美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程度。
沈溪赶忙解释:“卫辞,只是因为我们不合适,而且我跟花喜是协议结婚。”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觉得以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开启一段真正的婚姻。”
这时,盛邻看向沈溪,正色道:“沈溪,花喜是女生,或许她一时没想明白。可你作为一个男人,拿这种话当作拒绝成长的借口,你觉得合适吗?”
沈溪感受到盛邻此刻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了好了。”花喜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她觉得盛邻和卫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以他们自己的视角,来揣测她和沈溪的想法。
毕竟每个人的感受都独一无二。
花喜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可能都需要些时间缓一缓。”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花喜将大钻戒递向盛邻,认真说道:“这个大钻戒还给你,你收好。我实在承受不起,也自觉配不上你。盛邻,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我现在还太幼稚,或许以后也永远如此。关于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一回主。即便没有我,你肯定还会遇到许多更合适的人。”
此刻,花喜满心都是自卑。
盛邻与卫辞的存在,就像无形的压力,让她愈发觉得自己渺小。
话一说完,她便像受了惊的小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她局促的地方,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