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喜与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2章 平易近人的婚姻
    “有病得治。”盛邻缓缓开口,“我不相信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你们俩的做法,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婚姻可不是儿戏,哪怕退一万步讲,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是真诚地走进这段协议婚姻,也希望你们能用更成熟、符合世俗常理的思维,去规划后半生。”



    “我们准备买房。”沈溪和花喜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买房?”盛邻满脸诧异,“就你们现在这样的状况,还打算买房?你们真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难道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不定已经对彼此产生感情了?”



    花喜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沈溪此刻在想什么,她无从知晓。



    但花喜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有了动摇。



    不知不觉间,她竟有些不想让沈溪从自己生活中离开了。



    然而,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道德感却不断发声:要尊重沈溪的选择,要祝愿他幸福,要大度,要学会放手,毕竟“爱是放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她心里不断拉扯,令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花喜,我要问你一句话。”盛邻说道。



    花喜应道:“你问。”



    盛邻接着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就那天,学校放假前一天,咱们同学有一次小范围的野餐。当时大家都喝醉了,我还算清醒,你那天有点醉,不过酒品挺好,就是睡着了。但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念叨,说‘喜欢盛邻’,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那时,盛邻没想到如此漂亮的花喜竟会喜欢自己,说不心动是假的。



    而花喜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被盛邻听见了,当时还有几个清醒的同学也知晓此事。



    不过,沈溪让大家保密。



    上次同学聚会,沈溪因有项目在身没参加,时间久了,他也不太想参与这类聚会。



    盛邻觉得,同学毕业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好,况且他想着有些同学混得不好,也不便过多打听人家细节。



    毕竟如今盛邻事业蒸蒸日上,有车有房,存款充裕,就等着一位女主人与他共选理想中的房子。



    可是那天,花喜居然把沈溪带去了同学聚会,还当众宣布自己结婚了,盛邻怎么都不敢相信。



    那几个知晓花喜酒后向盛邻表白的同学,像讲笑话、闲聊似的,嬉笑着把这件事通过私信告诉了盛邻。



    盛邻根本不愿相信,在他心里,花喜一直是那个他暗自守护的女孩。



    他本打算等自己准备充分,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时候,再向花喜袒露心意。



    然而,他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实在无法相信。



    所以,盛邻迫切地想要约花喜见一面,这种念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至今日,直至得知她竟然是协议结婚。



    盛邻目光灼灼地看着花喜,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急切:“嫁给我吧,和他离婚,然后嫁给我!”话音刚落,盛邻便迅速掏出一枚戒指,递向花喜,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深情。



    “等等等等啊,我理理。”花喜只觉得思绪纷乱如麻。



    “哎。”她暗自思忖着,随后说道:“首先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过你,盛邻。而且说实话,现在听到你的名字,或者跟你说话,我还是会心动。”



    一旁的沈溪静静地注视着花喜。



    花喜看了看沈溪,又将目光转向盛邻,接着说道:“盛邻,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这样做很草率,但是我想说,我做这个决定时可能是很认真的。”



    花喜再次看向盛邻,坦言:“我也不清楚,我和沈溪之间确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感情基础,可我现在真的很贪恋这段协议婚姻带来的陪伴,我打心底里挺享受这种状态。”



    说完这些,花喜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花喜愣愣地看着那枚戒指,盛邻就这么举着,而后轻轻地把戒指放在花喜手中。



    沈溪也看着那枚戒指,思绪不禁飘远。



    当初他和花喜结婚后,两人都没考虑过买戒指。



    后来有一次在路上,他们瞧见一个特别便宜、样式纤细还镶着两颗星星的戒指,一时兴起便买了下来,费用还是两人 AA平摊的。



    想到这儿,沈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自从买了那枚戒指,花喜和沈溪都鲜少佩戴,而是将其妥善收起。



    毕竟这戒指价格低廉,戴久了容易掉色,暴露出它本质上的廉价与脆弱。



    他们仅仅把戒指当作一件装饰品摆放着,要是被旁人瞧见,解释起来也麻烦。



    因而,他们只选择性地向陌生人公开自己的婚姻关系。



    “你醒醒,你醒醒。”盛邻凝视着花喜,焦急地说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花喜会突然结婚,仿佛瞬间就将他抛诸脑后。



    在他看来,曾经的感情仿佛如过眼云烟,人心难道真的如此善变?



    花喜说:“我也想醒,可是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我的婚姻。”



    说着,花喜缓缓看向盛邻。



    盛邻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似是不解、不甘又带着一丝落寞,只是静静地看着花喜,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凝重。



    盛邻告辞之后,花喜和沈溪面面相觑。



    花喜盯着那枚戒指,喃喃道:“要是他早点……早一点就好了。”



    沈溪看向花喜,问道:“你是说,如果他早一点,你们就会在一起?”



    花喜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说起来,我和盛邻也有不少机会交流。”



    她顿了顿,接着说,“但在盛邻身边,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们之间有种难以跨越的心理距离。我从来不敢想和他结婚的事。”



    花喜拿着那枚昂贵的戒指,对着光线举起,发现这颗钻石硕大,估摸着价值不菲。



    再想想自己和沈溪那枚细细小小又便宜的戒指,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说道:“我觉得我和你的婚姻,是种很平实、平易近人的婚姻。”



    沈溪微笑着回应:“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