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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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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牢笼
    那侍从在领着徐仁和陈正到那像柴房的小院外就离开了,徐仁只能领着陈正向面前这小院走去,但都还没进到小院就听到了两道张狂的声音。



    “就你这贱婢生出的贱种生是我夏家的狗,死也是我夏家的鬼,我夏家养了你十六年,要你去死你就该乖乖去死!现在竟敢忤逆我的话!”



    “二弟,莫要为此发怒,不值得,仪态不佳将有损皇室颜面,皇室定不会接受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做驸马。”



    “还是大哥聪明,但我若是打断了他的腿父亲会生气吧?”



    “有很多方法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二弟,你在十二岁时曾驾马致人双腿残废,有人驾驭尚且如此,那无人驾驭的马匹呢?我记得父亲十日前才从草原买了匹尚未驯服的名驹。”



    “还是大哥聪明,你这贱种听到没,以为躺在地上装死就没事了吗?再不起来我就让人把你拖过去,还不快给我爬起来!”



    “大哥…”



    “闭嘴!别用你那肮脏的嘴叫我们,我们才没有你这种流着下贱血脉的兄弟,你的存在就是我夏家的污点,你怎么不跟你那下贱的母亲一起去死!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听着那一声声的闷哼徐仁依旧不为所动,但陈正却无法做到置身世外,上前一把推开了面前那破旧的院门,随即就见一名青年一脚一脚的踢在一名蜷缩在地的少年腹部,而另一名青年则面带微笑双手抱胸的看着一切。



    这一切在陈正推开门时戛然而止。



    “你谁啊!新来的?不知道现在是我们的运动时间吗?还不快滚!”



    听到这话陈正不退返进的直接冲到那少年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青年的一脚。



    “该死!又来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贱奴!管家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竟让这种人入我夏府,来人啊!把这贱奴给本少爷丢出夏府,我…”



    这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那站在一旁的青年打断并拉着向门口走去。



    “徐院正,您怎么会来我夏府?难道今日是给我三弟验身的日子吗?您看我都忘了这事,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有任何需要让人与我说一声便是。”



    说着便直接拉着人从刚踏进小院的徐仁身边离开。



    “大哥,那老头是谁啊?那贱种就要忍不住叫出来了,我刚玩得正开心就这么被打断,害我浪费了那么多力气。”



    “那是太医院的院正,是三朝老臣,同时也是陛下最信任的人,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那我们刚刚那样…”



    “没事,没冲突时我夏家敬他三分,但他要不识好歹我夏家也丝毫不惧,你要真想运动就等他们走了再去,只要别闹出人命让我夏家不好向陛下交代即可,至于他最终能否成为驸马就不是我们需要顾虑的问题。”



    “还是大哥聪明,我已经忍不住要听那贱种的哀嚎了!”



    听到两兄弟远去时的交谈徐仁面上依旧毫无波澜,撇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便漫步走到陈正身旁。



    此时那少年在陈正的安抚下才怯生生的抬起头,那是张十分清秀的脸庞,虽然还带着点稚气,但已掩盖不住那日渐显露的脱尘俊逸。



    “小少爷,老奴看大少爷和二少爷离开了,您受伤了!呃,您二位是来找小少爷的客人吗?黄妈快去给两位倒杯水。”



    就在徐仁准备开口时几名衣衫褴褛的老人慌慌张张跑进了小院,一看到少年右额角那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随即才发现了同样身在小院里的徐仁和陈正,确认不是夏府中人这才招呼起了两人。



    “我们听说今天有宫里的贵客要来,就是两位吧,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帮小少爷整理一下。”



    “当然,我们此次是为夏三少爷验身而来,我是太医院院正徐仁,这是我徒弟陈正,让他跟着你们吧,这伤可以让他先看看。”



    “贵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一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后那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老人才有些忐忑的凑到徐仁身旁问道。



    “当然,请。”



    其实几名老人的嘀咕徐仁都有听在耳里,有人在问这院正是什么官,也有人在问这个官有没有比自家老爷大,甚至还有人在问这两个人可以相信吗。



    虽然听到了这些话但徐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那老人走到小院的角落。



    “来来来,贵人坐这休息。”



    两人走到墙角那老人便拿了张板凳恭敬的放在徐仁面前,在请徐仁就坐前还特意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椅面。



    “贵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读过书,还请您原谅我们不懂那些规矩,但我们还是想问您该怎么才能让小少爷成为那个叫驸马的东西?”



    “你们很想让夏三少爷成为驸马?”



    “成为那个叫驸马的东西小少爷是不是就得离开夏府?”



    “是。”



    “原来是真的!太好了!一定是上苍听到了我们的祈求!夫人啊!小少爷总算能离开这个地方了!离开这个囚禁了十四年的牢笼!”



    “为什么?”



    等待着面前老泪纵横的老人稍微冷静了一点徐仁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老奴太激动让贵人看笑话了,您也看到大少爷和二少爷是如何对待小少爷,夫人难产而亡后老爷就十分不待见小少爷,小少爷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这个小院也没见过老爷一面,只能靠我们这些跟随夫人来到夏府的老家伙照顾,但我们这些老家伙却没有能力保护小少爷,这十四年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在祈求著有机会能让小少爷离开这座小院,离开这座夏府,贵人,您就行行好吧,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一定尽力去做。”



    说着那老人就直接跪了下去不断的磕着头,徐仁虽然有心但却无力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老人家,关于这件事我也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不需要担心,但你们要想好,离开了这里可能遇到比刚才还要过分的情况,甚至关乎于生死。”



    徐仁没办法把老人拉起来只能选择说完这句话后缓步向小屋走去。



    此时的少年在一群老头老太的收拾下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但也只是件破旧发黄的粗布衣,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掩盖不住那清丽脱尘的气质。



    “小正,情况如何?”



    “除了还活着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那两个人真的太过分了,都是兄弟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行了,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给这些老人家检查下身体我们便回宫覆命。”



    看着自己这义愤填膺的关门弟子徐仁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让陈正给这些早已积劳成疾的几个老人检查了下才离开这残破的小院。



    从头到尾都没有与这夏三少爷说过一句话。



    “情况就是这样,你这头老母牛也是吃了回嫩草。”



    “说谁是老母牛呢!我虽然已经四十二了,但身体各项机能和外表都还是维持在二十五岁的巅峰状态好吗?”



    “三个他才等于一个你,还装什么嫩啊?老丫头就乖乖服老吧。”



    “等等,什么?三个?那他今年几岁?十四?”



    听到徐仁这话的长公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稍微算了下顿时惊讶的差点失手把手里的长枪甩飞。



    “不然呢?你不知道?小青调查到的资料里没写?”



    “我怎么知道,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就没去注意,我还以为他们会找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他只有十四?我想过他们找个丑的或是脑子有问题的来噁心我,但就是没想到他们跟我找了个这么小的,他们是想怎样?上天啊?”



    “就是要噁心你,现在才知道?人你不都见过了,还在那惊讶什么?”



    “他被包成那鬼样子我怎么知道,不对,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七个他加起来都还没你大,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是老啊,我又没有不承认,还有他母亲若还在世今年也四十二,都是可以做母亲的年纪了,以后稳重点。”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往后就让陈正去照顾那孩子,虽然他也是只弱鸡,但那大块头勉强能用来撑场面,丫头,我知道你此次回京折损了两支花龙骑,但你得学会不被情绪所控制,你可以愤怒,但你不能因此失去理智,你可以有弱点,但这个弱点不能被别人抓在手里,如果你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么这种事在未来会很常见,为了激怒你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想守护你在乎的那些人就先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些话我已经跟你讲过无数遍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交战了,没有让你犹豫的余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今天就这样吧,先走了。”



    说完这话徐仁便起身离开留长公主一人在这诺大的书房里独自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