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到后面找个地方安置这小子,我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先充当这小子的护卫,顺便监视这小子,有任何异样随时回报给我。”
回到自己府邸后长公主对跟在身后的小青说了句便带着徐仁走进自己的书房。
“丫头,你准备如何处置那孩子?”
“还能怎么办?养着呗,反正我长公主府也不差这一口饭,而且他才刚帮我省了一大笔钱。”
“唉,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生在夏狗家能算什么可怜人?他这辈子为生活努力过吗?还是为生存努力过?我大坤皇朝的亿万百姓每日起早贪黑只为一家老小能得一个温饱,这些他能体会吗?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还说什么可怜?”
“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丫头激动什么?”
淡定的喝了口热茶徐仁这才给坐在身侧刚卸下甲冑的长公主倒上一杯,同时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推到长公主面前。
“知道那孩子右额角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还能怎么来,不就是那天留下的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非也,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啥?那天的卷宗?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我看啥?”
长公主简单翻了翻手里的小册子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需要徐仁特别点出来。
小册子里所记载的那场袭击过程其实很简单。
迎亲队伍于吉时准时从左相府出发,行至半路突遭十名宗师的袭击让迎亲队伍一时无法招架以致死伤惨重,即使驸马所乘坐的轿撵有宗师专门保护也在第一时间被掀翻打碎。
被击飞的驸马虽侥幸逃过一劫但也已身负重伤,所幸对长公主府来说此事也十分重要,所以在袭击发生时便立即前往支援。
眼看事已不可为那仅剩的几名宗师立即选择了撤退,撤退时还引爆了数枚兵部特供的炽光弹,在场之人一时不察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致盲状态。
驸马的双眼也是在这时遭强光严重灼伤。
这一场袭击虽然使得迎亲队伍损失惨重,但也留下了三名来袭宗师的性命,而这三人皆不属于大坤皇朝境内之人。
其中之一为野人,剩余的则为蛮人。
而这野人和蛮人都是被驱逐到大坤皇朝国境以北的种族,同时也是长公主负责抗击的外患之一。
“当时护卫的宗师为那孩子接下了必死的一掌,但凡人又怎能介入宗师之战,身处交战边缘不可避免的因余波而身受极为严重的内伤,我用了大量宝药才把他救了回来,至于身上的疤痕和额头的伤口都属于旧伤,也就是说在我为其验身前就已经有了。”
“就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些?这我都知道,在他的档案里有记载,说是什么坤京四霸之一,最近又因欺凌良家妇女致死而被夏狗禁足,这夏狗下手还是不够重啊,要我看就应该直接打死。”
“你从幽冥台调的档案?”
“就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幽冥台出马,我回城后才让小青去帮我调查的。”
“那不就对了,我已与你说了不下十次,能轻易收集到的讯息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你得去判断这个讯息的真假,不然你老爹怎么会把幽冥台交给你,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如此很容易让有心人控制你的行为,你以为小青能调查到的那些讯息我会不知道?你了解我,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在知道了那些讯息还这么对那孩子你就不会感到奇怪吗?在坤京与在边关时不同,只要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在这坤京靠的是智力与权利,武力虽然有用,但也有限,除非你能把那些反对你的人都杀了,否则还是得照规章行事,而现在制定规章的人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
在听徐仁说这话时长公主也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唉,我说这些话也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想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你来给我说说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正经不过三秒的长公主直接起身拿了把长剑就开始舞了起来,虽然舞剑的姿势看似洒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充斥着各种复杂而又压抑的情绪。
明白这是长公主抒发压力的方式徐仁也没多说什么,给自己倒了杯茶便开始讲述起那天的经历。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我还是与陈正一同前往左相府为驸马验身,在侍从的引导下来到那孩子居住的小院,该怎么说呢,若不是与侍从再三确认我都以为那是间年久失修的柴房…”
“听你讲话就是费劲,可以直接说重点吗?”
“重点就是他被人欺负了。”
“所以?”
“所以想知道就不要打断我!你这糟心丫头。”
被从回忆中拉出来的徐仁怒而将手里的茶杯朝长公主扔去,手里长剑一挑那茶杯就平稳的落在长公主手中那把长剑的剑尖,茶杯中的茶水甚至没有洒落一滴,接下来就顶着这杯茶继续自己的舞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长公主。”
“长公主个屁,连你那软弱老爹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你不就是个丫头吗?其他人在我这个年纪坟头的草都已经长得比人高了,就我这把老骨头还得为了你们家的那点破事整天战战兢兢,生怕哪天你们这群糟心的玩意儿把自己玩没了。”
“你别在念了好不好,我不打断你行了吧,快快快,继续讲在夏狗家看到了什么。”
实在受不了徐仁讲古的长公主只能再次出声打断,不然徐仁这一讲下去三个时辰都打不住,与其听这些已经听过上百次的话还不如听听在左相府发生了什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话说我刚刚讲到哪了?算了,从头开始吧,我与陈正一同前往左相府…”
虽然无奈但长公主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而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那场面在徐仁的描述下如同发生在眼前,但就是描述的太详细让长公主手里的兵器一把换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