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蔷薇罪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章 线索迷局
    把京一丢回遗址那地儿后,我麻溜儿地去找美纪问话,加奈子则跑去和他们的室友唠嗑,京一只能灰溜溜地在车后座干瞪眼,那模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我直截了当地问美纪周二晚上干啥去了,好家伙,这问题就像点着了火药桶,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跟熟透的番茄似的,眼睛都不敢往我这儿瞟。



    她支支吾吾地说,那晚和京一在花园里聊得热火朝天,后来还亲上了,接着就在京一房间过了夜。



    京一就中途去了趟洗手间,撑死两分钟就回来了。



    她还补充道:“我俩感情一直不错,以前旁人老拿这事儿打趣我们。发生这些,我早有心理准备。”



    她还透露,京一偶尔会夜不归宿,还跟她说自己跑去小镇树林里睡觉了,末了还加一句:“不过这事儿他捂得挺严实,我也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



    我追问道:“你就不觉得这事儿透着股怪味儿?”



    她傻愣愣地耸耸肩,手在脖子后面来回搓着,说道:“他这人本来就心思深沉,我还就喜欢他这点。”



    看着她那青涩懵懂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想拍拍她肩膀,提醒她悠着点,别太单纯了。



    这边加奈子也从室友那儿挖到不少料。



    周二晚上京一和美纪在花园里待到最晚,第二天还一起从京一房间出来,阳子尸体被发现前,大家一上午都拿这事儿开他俩玩笑。



    室友们也说京一有外出过夜的情况,但去哪儿了,谁都不清楚。



    对于京一,大家评价不一,从“有点怪咖”到“十足的工作狂”,啥说法都有。



    忙完这些,我俩抽空去便利店买了些塑料包装的三明治,一屁股坐在住宅区的墙上解决午饭。



    这会儿京一在遗址那儿忙得像个陀螺,指挥着考古学家们干活,那手臂挥舞得跟抽风似的,夸张极了。



    我还听到翔太在那儿扯着嗓子大喊:“我可跟你说,大辅,如果真是你拿了那东西,我跟你没完!”



    我随口调侃:“哟,翔太这暴脾气又上线了。”



    有人劝道:“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放错地儿了。”



    还有人说:“翔太,说不定东西被警察拿去调查了,先别着急上火。”



    京一也在对面喊:“干活去,翔太!”



    翔太还在那耍无赖:“没我的铲子,我可没法干活!”



    “借一把去!”



    “这儿有多余的!”话音刚落,一把铲子在空中飞速旋转,从这人手里传到那人手里,铲子刀刃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翔太接住铲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总算不情不愿地开始干活了。



    加奈子冷不丁地问我:“要是你现在变回十二岁小孩,啥事儿能让你大半夜往这儿跑?”



    我脑子瞬间闪过那微弱的金色光圈,像幽灵提着的灯笼,在截断的树根和古老墙壁碎片间晃悠,还有树林里那个神秘的守望者。



    我说:“我们小时候倒是有过几次,在树屋里过夜。那时候这一片全是树林,一直延伸到马路边。”



    想起当时,睡袋往粗糙的木板上一铺,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凑在一起看漫画书。



    突然,一阵沙沙声传来,手电筒的光迅速扫过去,交叉在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睛上,那眼睛在几棵树外疯狂闪烁,吓得我们大喊大叫。



    惠子更是直接跳起来,扔出一个备用的小橘子,那东西在树叶沙沙声中“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加奈子从果汁盒上方斜睨了我一眼,说:“你那是和朋友一起,要是自己一个人,啥情况会让你往这儿跑?”



    我思索片刻,说道:“可能是去见什么人,或者接受挑战,又或者是来拿忘在这儿的重要东西。咱们得找阳子的朋友们聊聊,看看她有没有透露过啥。”



    加奈子一脸笃定地说:“这案子绝对不是随机作案。就算凶手不是她父母,那也是有备而来,目标直指阳子。他肯定精心策划了很久。”



    我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凶手对这地方相当熟,能在黑灯瞎火里带着尸体找到祭坛石,本地人作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看着眼前在阳光下闪耀的树林,听着鸟鸣声和树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再瞅瞅身后一排排整齐又乏味的房子,我差点没忍住吐槽这鬼地方,但还是强行咽了回去。



    解决完三明治,我们马不停蹄地去找真希阿姨和她的几个表亲。



    这天下午热得要死,还安静得诡异,住宅区弥漫着一股像“玛丽·赛勒斯特号”船那种说不出的阴森空寂感。



    所有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外面一个玩耍的孩子都看不到。



    孩子们都被关在屋里,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既好奇又害怕,还偷偷竖着耳朵听大人们低声交谈,想弄清楚到底出了啥事。



    真希一家乍一看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



    十五岁的女孩大剌剌地坐在扶手椅上,双臂交叉,胸脯一挺,那表情冷漠又傲慢,活脱脱一个小大人;十岁的女孩嘴里嚼着口香糖,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把口香糖吐出来,一会儿又吸回去,看着就闹心。



    就连最小的那个孩子,也透着股奇怪劲儿,胖嘟嘟的脸上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长着个鹰钩鼻,坐在真希腿上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一撇,下巴往脖子里一缩,满脸写着嫌弃。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看着就不简单,也不知道开口说话是啥样。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煮卷心菜的味儿,熏得人脑袋疼。我实在想不通美咲和梨香为啥愿意来这儿,她们来过这事儿,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格外在意。



    除了那个小屁孩,其他人说的情况都大差不差。



    美咲和梨香,偶尔阳子也会跟着,每隔几周就会来这儿过夜。



    真希一边紧张地揪着沙发套一角,一边说道:“我是真想让她们多来,可我这神经衰弱,实在经不起折腾,你们能理解吧?”反过来,藤原香和藤原爽去松本家过夜的次数相对少些。



    没人说得清这次过夜是谁提出来的,真希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松本夫人的主意。



    周一晚上八点半左右,美咲和梨香来了,看了会儿电视,逗了逗宝宝(我是真想象不出她们咋逗的,我们在那儿的时候,这孩子跟个木头人似的,逗它估计跟逗块土豆没啥区别),大概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睡在藤原香和藤原爽房间的一张折叠床上。



    果不其然,麻烦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四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叽叽喳喳聊天、咯咯傻笑。



    真希一边紧张地干笑,一边轻轻推了推中间的孩子,那孩子往边上挪了挪,真希说道:“警官们,她们都是好孩子,我不是说她们坏话。但年轻人嘛,有时候就是意识不到会给我们这些老人带来多大困扰。我进去了五六次,让她们安静点。你们能想象吗,都凌晨两点半了,她们才消停。我当时神经紧绷得根本睡不着,只好起来泡了杯茶。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困得要死。结果松本夫人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都快急疯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还以为她只是……”



    说着,她用那瘦巴巴、还直哆嗦的手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恐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