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两世以来头一回取人性命,沈良倒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在他想来,这恐怕要“归功”于前身。
毕竟前身在混帮派时,就是个动手时从不手软的狠辣个性。
无视了周围众人的惊惧眼神,沈良蹲在原地,默默估算着自己当下的实力。
“既然我已经修出了真气,那必然算是个入了‘品’的武者。”
而真气对常人的杀伤力可见一斑,连一根稻草裹上真气随手丢出去,都能致人于死地。
至于自己丹田内的真气存量……沈良虽不清楚别人是什么状态,可看那浑厚程度,怎么着都不可能是刚刚炼出真气的人该拥有的,也不是面板上的“0.2”能够概括的。
只能说,不要小看此界绝顶天才两个多月的苦修啊!
再加上《北辰真罡》,以及进度条近半的《奔虎拳》
沈良感觉此时的自己,说不定就已经有了逃离这般困境的实力。
可是……这事能有这么简单?!
这些歹徒背后的势力,凭现在的自己就能打败了?
开玩笑!也不要小看这种一眼望去就是大……中级BOSS的神秘组织啊!!
如此这般,如此想着的沈良,便这般盘膝而坐,继续沉默着修炼起北辰真罡。
至于那杀了一人后,所获得的杀戮点,沈良则未有动作,暂且保留。
对于这类“点数”的效果,前世熟读各色网文的沈良了然于胸。
另外他对于这点数于这四维上,是否另有妙用也有些想法……
在沈良内定修行的不觉之间,时间也跟着飞速流逝,本是寂静的地牢廊道也不知在何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沈良循声望去,一群身着劲装,用黑布遮掩面目的神秘人出现在他视野中。
领头的斗篷男只说了句“随便捞一对男女,今天来那玩意不忌口”,身侧三人稍稍颔首。
两名不幸男女,刚要哭爹喊娘就被黑衣人打昏,直接拖出牢房。
另有一人则是例行往常之事,开始巡查地牢,以免有人出逃却不知。
本来沈良还有些担心,周围牢房的几人会趁机发难,向那人告发自己。
不过从几人噤若寒蝉,躺倒装死的表现来看……自己明显多虑了。
看他们现在那样子倒似是生怕多说一句话,反被对方记上了心,导致挑选下一批次时,会找上自己。
像隔壁矮瘦男子那般不知死活,想当出头鸟的毕竟只是少数。
而说起那个贯喉而死的矮瘦男,大概是因为光线,角度问题,巡视之人连同掩去气机,趴在草席上的沈良一眼略过。
到了老者那边却是发现了异常。
巡视之人起身回禀了一句,领头的斗篷男眼神朝这边扫来:
“扔到冰室去,有好这一口的,再拿出来。”
沈良默默记下这条信息,闭目假寐。
……
透过面板下方的虚幻时钟,沈良估计自己已在这地牢内待了四天有余。
在这四天里,沈良除了牢房木桶内的浑浊涩水,粒米未食。
即便这面板的进度飞涨倒不会消耗他本身能量,可现实里四天不吃饭,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呀!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段时间里,那伙黑衣人一个都没再下来。
这也就导致隔壁那个矮瘦男都已经腐烂发臭了,却始终无人料理。
终是难以忍受饥饿和嗅觉的双重折磨,沈良开始做起了动手前的最后准备。
将异常结实的龙纹戒指套在手指上。
沈良看向面板上的数据:
姓名:沈良
力量:7.23
速度:2.89
体质:8.67
精神:2.15
真气:3.68(以此界一流武道天才修炼极品功法为基准,一年真气为1点)
【武技】—(可折叠)
奔虎拳(进度68%)
进度评价:登堂入室
简介:武者修习基础,打熬筋骨的不二法门。
品级:通术
【功法】—(可折叠)
北辰真罡(进度2.68%)
进度评价:入门
简介:武道天才宇文永耗费毕生心血所创,平日可作为提炼真气的法门;对敌时亦可将体内真气化为“内罡”,攻时倍增气力,摧枯拉朽,守时刀枪不进,诛邪不侵;修习日久,或可将内罡引至体外,使万物止步于障壁之表。
品级:真诀
杀戮点:1
如沈良内心预料的那般,无论是有意节省体力,放缓修习的奔虎拳还是北辰真罡,随着进度,修炼的速度都是越来越慢。
不过有赖于“真诀”品级的北辰真罡,力量和体质的增长却是超乎寻常的可怕。
由此,面前这道充满锈迹的铁栅栏对于现在的沈良而言,也只不过是道摆设。
心神微动,面板消散,沈良走到铁门面前,拽着栏杆使力往后一拖,地牢内的数十名囚犯只听到一声漫长且磨耳的酸涩声。
沈良便在对面牢房那人的震惊目光中,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
去地牢二层巡视了一圈回来,蒙新发边吹着悠扬的口哨,边悠转着钥匙串,走向通往地面的阶梯。
相比较都是穷苦人家的三层,和地牢一层那些只是炼骨淬筋的武道新手。
身为人的蒙新发更喜欢从二层这些细皮嫩肉的富家子弟身上榨出些油水。
再一想到自己能从这与妖物邪魔的交易中,分得多少红利,这红利又能在勾栏瓦舍间潇洒多少时日。
蒙新发吹得口哨变得愈发轻灵。
绕着阶梯几个回旋后,站在最后一道牢门面前,蒙新发正点数着钥匙串,准备将之启开。
可没想到一眼看去,这最为重要的地牢大门,却是半掩未闭。
“老廖这玩意,还是这么不小心!”
眉头紧皱的蒙新发刚推开地牢大门,高喊了声“老廖”,正要言语时,便被一阵凌乱的杯碗碰撞声所打断。
在火把光芒照耀下,蒙新发定睛一看,一名身着褴褛,头发纠结的男子,正背对他,坐在酒桌旁大快朵颐,看上去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而他呼喊的老廖,此时正躺在地上,暴凸双目死死瞪着他。
更为重要的是,对方那本是如树干般粗壮的脖子已是被人拧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