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功法虽是创出,宇文永本人却无法运转。
他那早衰的身体也同样不可能支撑自己远行至各地。
如此一来,想找出合适继承衣钵之人,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当得知已是剑宗宗主的朗星文,竟然不过六十余岁就已跨过泰斗榜,进入了寥寥数人的天人榜。
宇文永那燃烧了三十年的仇恨就已是熄了大半。
毕竟在宇文永想来,自己找的继承者再怎么样优秀,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可能性可谓是微乎其微。
而这种想法延续到眼前的当下……
……
似是被沈良那周身散逸出的凌厉气势所惊醒,本是弥留之际的宇文永忽然感觉眼前的迷蒙已是尽数消散。
“竟然已经入门了吗?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小妖怪啊?
倒也好,小怪物对上老妖精,嘿嘿,朗星文,看来老头子我运气依旧不错,老天对我还是不薄啊!”
可从进入地牢后,就一直混沌的思路刹那间变得清晰无比:
“不!这小子不该,应该也不会为了我这等人去与你作对,只要他能做到答应我的事就行!这就好,这就好……
不过……”
想到那日朗星文明明俯视着自己,却视如无物的淡漠眼神:
“不过,他若是能把高高在上的你拉下来,嘿,就不枉老子废着三十年来的心血!”
内心如波涛汹涌,可身体已是不由自主的宇文永,最后所能做的也只有颤抖着干涩的嘴唇,留下唯有一句的遗言:
“小子,可别忘了我俩的约定,真是没想到,都临到死了,却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盘坐于地,陷入内定的沈良恍若未闻,只有眉间稍稍抽动。
……
大约一柱香功夫,沈良便顺利将那名为《北辰真罡》的法门运转过一个周天。
心神微动,面板光幕显在眼前。
其上文字再度变化:
姓名:沈良
力量:2.98
速度:2.73
体质:1.93
精神:1.69
真气:0.2(以此界一流武道天才修炼极品功法为基准,一年真气为1点)
【武技】—(可折叠)
奔虎拳(进度43%)
进度评价:小成
简介:武者修习基础,打熬筋骨的不二法门。
品级:通术
【功法】—(可折叠)
北辰真罡(进度0.2%)
进度评价:入门
简介:武道天才宇文永耗费毕生心血所创,平日可作为提炼真气的法门;对敌时亦可将体内真气化为“内罡”,攻时倍增气力,摧枯拉朽,守时刀枪不进,诛邪不侵;修习日久,或可将内罡引至体外,使万物止步于障壁之表。
品级:真诀
杀戮点:0
“原来你叫宇文永啊。”
这个名字显然不如那个“天下第七”如雷贯耳。
“可既然这面板都将你称为武道天才,想必你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留下过痕迹的。”
走到已然咽气的老者身旁,沈良再次将右手伸过栅栏,只不过这次是为了将对方那未完全闭紧的双眸彻底合上。
“放心吧,既然我答应了你,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会去做的,呵,倒也是奇了,两辈子都没和人聊的这么投机过,和你这个各种意义上的臭老头倒是聊得挺开心,虽然,总得也没聊上几句……”
尽管有环境因素,但以自己的性格竟是能和个陌生人相谈甚欢,还几句话后就继承了对方衣钵,对于这件事沈良自己也很惊奇。
“不过,投缘这种事,本就是个很难说得清道得明的玄乎事嘛。”
也在沈良正打算继续感慨两句时。
身后却是传来一阵奇怪动静。
回头看去,原来是另一侧牢房的倒霉蛋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此时,那人正在伸长手臂,不停捞着被沈良暂时扔在原地的龙纹戒指。
“嘿咻嘿咻。”
见沈良闻声又掉头走了回来,那人才讪讪一笑,收回了手臂。
沈良蹲到那人眼前,捡起地上的龙纹戒指晃了晃:
“你,想要这个?”
“嘿嘿,这一看就是好东西的玩意,谁不想要嘛?”
“嚯,还挺坦诚的嘛?”
那男子的脸上装出些许腼腆,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低垂的眼神却始终放在龙纹戒指上。
“可是,大家都陷入这种情况,指不定下一刻就得死,你还有这种闲工夫想这些?”
这次,对面那矮瘦男子却是有些疑惑了:
“你难道不会救我们吗?”
沈良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给激笑了,又抬眼打量四周几间牢房,显然刚才老者和他闹出的动静,让周围本是生无可恋的几人都是听了进去,轻笑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救你们了?”
面对沈良的问题,男子很是理所当然道:
“你只要有本事逃出去,带我们逃出去不就是顺手的事吗?”
“是啊,带一群累赘。”
“哎,这么说多不好听啊,你只要稍微费点力,这里的人之后不都会帮你宣传你的那什么……哦,侠义之名,反正这不就是你们这帮行走江湖所求的嘛。”
沈良晃晃脑袋:“不要,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或者说我连自己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知道那帮匪人会何时到来。
也不知道自己到那时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陌生地方应付不知底细的敌手。
更不用说这里囚禁关押的人可谓是鱼龙混杂。
他可以肯定,自己要是带上他们,一旦出事,这些人不仅会成为累赘,甚至会想尽办法拿他垫背,以求自己的一线生机。
而对面那矮瘦男子听完,明显有些不高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兄弟你可别怪我了呀。”
沈良顿时有些好奇了,食中二指看似随意的夹起草席间一根干瘪稻草:
“哦?怎么说?”
只见矮瘦男站起身退后几步,深吸口气,大声喊道:
“快来人呐!有人准备……咔……啊啊啊。”
矮瘦男子捂着被根稻草径直穿过的喉咙,仰躺倒地。
“想了半天只能想到这种主意?”
沈良盯着矮瘦男子那暴突的双目,语气戏谑。
矮瘦男子徒劳挣扎半天,断了声息。
随手抖落几下另外一根稻草,沈良目光投向正在旁观的其余人等:
“嗯?我想应该没人会像他这么蠢吧?反正这玩意咱这里肯定是稳稳管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