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北旬想起正事,将话题拉回。
许安安也回过神:“哦,我想找你一起去打听消息。”
他肩膀后移,把自己被拉住的手臂拽开,向苏北旬解释:
“你应该知道,下午六个小时我们要完成三门课。虽然说是自主选择,但在开课前,黑荆棘宫不会给我们提供半点信息。”
“也就是说,需要我们进行盲选!而一但我们推开教室门,就意味着没办法再进行更改,必须将那门课完整上完。”
“所以在此之前,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去了解下情况。毕竟教室不可能临时布置,先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免得不小心掉进大坑。”
许安安顿了下,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恶寒:
“来之前我可听别人说,里面有几门课变态的厉害,是真的让你生不如死的那种……我可不想跌得不明不白。”
苏北旬若有所思。
这样看,确实是要紧的事儿。
他说了句“稍等”,回到房间洗把脸,精神起来后,拉上门跟着许安安出发。
值得一提。
在他们将鞋子全扔到荆棘平原外后,宿舍里根本没给他们准备任何替代品,所以直到现在,他还一直是赤脚状态。
一路上人还不少。
有七八个小孩散在他们身前身后,方向相同,目的一致。看样子在上课前打听消息,似乎已经被大家约定俗成。
许安安则安安静静地呆在旁边。
苏北旬本以为,按他的性格,应该会凑上去和别人聊上几句。
可是却没有。
……
火伞高张。
赤日横飞。
刚离开礼堂,一股热浪就猛地糊在脸上,将人扑打出汗水。
苏北旬抹把额头,暗道失策。他应该把那件隔热的斗篷穿出来的!
走下台阶。
内堡外的庭院与昨日无有区别,不知凡几的红色溶液依旧在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话说,这种药很廉价吗?”他问许安安。
“应该吧。”
许安安回应:“既然他们敢不限量供应,那产出率绝对不低,成本理应也高不到哪去。”
“理应?你以前没有见过?”
“没有。”
许安安挠头:“这似乎是黑荆棘宫的特产。反正我在许家那边从来没有见过。”
“不应该啊!”
苏北旬倒是惊讶了:“这玩意儿这么有用,就没人打过它的主意?”
“嗯……或许未来会有。”
许安安耸肩:
“你要理解……这玩意儿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那些氏族即便真的盯上,也要观望几年再说。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
苏北旬皱起眉。
但他知道再问徐安安也是无用,看到人流分成三股,就顺口换了个话题:“先去哪边?”
“地下室。”
许安安果断道:“塔楼那边有很多教授都喜欢呆在那儿。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管我们,但最好还是别凑上去。”
……
两人绕行半圈,来到内堡后面。
在灰黑色石砖之间看到一个镶嵌的小门。
它正半开着,光照不进。连接一条幽深的小路,直直向下,看不见尽头。
那朦胧的黑暗让人莫名感到心惊肉跳。
“还真是凉快。”
苏北旬伸手抹过砖缝。
上面竟不可思议地带着潮湿的触觉。
“毕竟是黑荆棘宫原本的地牢。”
许安安在前面引路:
“战争期间,这里关押了不少其他氏族的俘虏……而且伯顿家族因为黑荆棘种尤擅刑罚,以致根本没有人能舒服的咽下气。”
他说着伸出手,摁在墙壁上。
“恩……果然!”
“这处地下建筑因为日积月累的‘情绪’,已经处于【半活化】状态。但黑荆棘宫为什么不派人过来,将它彻底炼制成器具?”
许安安疑惑的自语。
半活化?
苏北旬在心中念叨。
他再一次发觉自己对天启之地的认知浅薄得厉害!任何一点专业的东西他都听不明白。
或许……
黑荆棘宫开办的《器具锻造与炼制》以及《历史概述》会对他有所帮助?
但倒霉的是,他这一次过来是在凌晨4点左右。
16小时后,刚好卡在“健康成长教育”结束后,器具锻造与炼制课开始前。
要不……回归之后立马再过来?
苏北旬想到一个主意。
毕竟,那刀片可没有什么穿越冷却限制。
……
思虑间。
两人已经离开向下的阶梯,切实踩在底下一层的地面。
很暗,很窄。
一点也不似礼堂宽敞大气。
一条约一人半宽的过道横在面前,歪歪扭扭蔓延向远方,将视线仅仅局限在一个弯道之内。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两侧也是拥挤的,紧凑排列着狭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道门似栅栏般延伸向前。
苏北旬伸手推门。
“锁的。”
“没事,上面能看见。”
许安安食指上举,示意他看木门上方三指头宽的观察口。
然后双手张开,背对苏北旬:“维安斯,抱我一下。”
“抱?”
苏北旬眼角一跳。
但看着许安安不停垫脚催促,他咧咧嘴,认命地环住许安安软胖的肚子,将他用力向上推。
“草!”
苏北旬脸憋通红。
九岁的小胖子重量却是不算大,但问题是,他现在也仅仅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啊!
颤巍巍将人抱上。
许安安扒住观察口,嘴里不停念叨:“别晃……别晃啊维安斯,我都看不清了。”
该死!那咋俩换换位置?!
苏北旬很想这样说。
但这时却听见许安安疑惑道:“唔……里面怎么放了这么多盒子?”
“盒子?”
“对!灰色的木头盒子……很多!不过大小不一样,彼此差距还蛮大的。”
许安安将脸贴在木门上,瞳孔来回移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黑色大碗,堆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用。”
片刻后。
他拍拍苏北旬的胳膊:“放我下来吧,维安斯,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苏北旬闻言立马泄气。
将许安安半扔在地上。
“哎呦!”
胖小孩惨叫一声,揉着屁股坐在地上:“你干什么?”
苏北旬没管他,甩甩酸痛的胳膊,指着旁边木门坚决道:“这一次,你抱我。”
“嘁,抱就抱。”
许安安小声嘟囔,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他抱起。
苏北旬同样扒着观察孔,向内看去。
门后的地方不大,约莫20平米,很昏暗,整个房间只有一支蜡烛在角落燃烧。
苏北旬眯起眼努力看去。
“里面有什么?”许安安举着苏北旬平稳问。
“一张床。”
苏北旬如实描述:“我只能看到一张很大的床。”
“很大的床……”
许安安重复一遍,却猛的脸色大变,抱着苏北旬迅速远离,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草!这门课我知道!”
“你知道?”
“对!”
许安安点头,一脸抗拒:“这是门只要你睡觉,就能顺利通过的课程……在外界简直臭名昭著!”
他将苏北旬放下,龇牙咧嘴:“总之,维安斯,听我的!除非要死了,否则千万别碰这门课!”
“为什么?”
苏北旬看他这态度很不理解。
睡觉……这能有什么危险?
他努力猜测:“难道说……睡觉时会遇到梦魇之类?让你做噩梦,永远也醒不过来?”
“不是,你……你听不懂?”许安安一连你逗在我的表情。
他看着苏北旬迷茫的表情,纠结地用手指比来比去:
“就……就是……男人跟女人那种……你应该懂的啊!你以前还给我说你偷看过呢!”
苏北旬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抽筋了。
不是……是他理解的那样吗?
“你,你是说……选了这门课,就会有一个女老师来……和你做那种事情?!”
真的假的?玩这么变态?!
这一批来黑荆棘宫的人里面有12岁吗?
“当然不是。”
许安安翻个白眼。
但还不等苏北旬产生——我就说怎嘛,怎么可能——的反应。
他就继续说:“据我所知,授课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秃子。”
啪!
苏北旬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看着据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木门……
他对天发誓!
即便自己死了,拿不到药,再也回不来天启之地……
他也绝不会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