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竖子!”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宽大的袖袍被他狠狠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颤抖。
奉天殿内,原本鸦雀无声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所有人,令人窒息。
“陛下息怒!”群臣见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瑟瑟发抖。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位暴怒的君王。
“息怒?咱如何息怒?!”朱元璋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殿内回荡,震耳欲聋。
“咱的子孙后代,竟然被后世如此评价!英雄?昏君?既有这种问法,那不是明摆着是个不中用的!这是对咱大明皇室的羞辱!”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紫檀木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杯剧烈摇晃,茶水溅了出来,在光滑的桌面上荡漾开来。
“陛下,天幕之意,或未下定论……”李善长颤巍巍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他心中满是疑惑,“英宗”的谥号他从未听闻,这“堡宗”二字,更是闻所未闻。
难道是后世对英宗皇帝的……
爱称?
他不敢再想下去,这天幕上的字,每个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悬在他的头顶,让他心惊胆战。
然而,此刻的朱元璋正处于盛怒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善长的疑惑。
他来回踱步,龙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众臣的神经。
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朱元璋停下了脚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天幕,咬牙切齿道:“咱倒要看看,这后世之人,是如何评价咱的子孙的!”
朱棣铁青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闪烁的“明英宗”三个字,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到头顶,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炸裂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看到这个后辈的行为,他就开始直冒冷汗了。
“竖子!逆子!”他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沉香木桌,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混乱不堪。
“咱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就落到这么个玩意儿手里!他、他、他……”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的手指颤抖不已,“他简直丢尽了咱大明的脸!”
他来回踱步,龙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擂鼓一般,震得人心惶惶。
朱棣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骂着,无意识的宣泄着心中不知打哪里来的怒火。
群臣虽然不知道上头的皇帝在想什么,但是害怕,所以不知道,也不敢问。
“土木堡之变,笑死我了,五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
“心疼我大明,摊上这么个皇帝,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英宗?他也配?建议改成‘堡宗’!”
“哈哈哈,堡宗,好名字!”
这些弹幕如同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在朱棣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他仿佛能听到后世之人对他的嘲笑,对大明的讥讽。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屈辱,却又无力反驳。
突然,天幕上的“明英宗”三个字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堡宗”三个字。
与此同时,一幅幅画面在天幕上展开,赫然便是朱祁镇御驾亲征,最终兵败被俘的场景……
朱棣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天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这……”
秦始皇嬴政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看着天幕转播到看到这段的朱棣暴跳如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趣,这后世子孙,竟如此不堪?”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斯,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李斯,你看这明朝皇帝,像不像你平日里训斥那些办事不利的官吏?”
李斯闻言,连忙躬身道:“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与帝王相比。”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天幕,心中却暗自嘀咕:这明朝皇帝,脾气倒是跟陛下有几分相似,都是一点就着的主儿。
汉高祖刘邦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这老小子,也有今天!当年起兵造反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生气啊!哈哈哈……”
唐太宗李世民则是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朱棣,也算是一代雄主,怎会有如此不肖子孙?
看来,这治国之道,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而宋太祖赵匡胤则是一脸的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他静静地注视着天幕,心中波澜不惊。
奉天殿内,朱棣的怒火依旧未消,他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高炽!高炽的儿子!高炽的孙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指颤抖着指向天幕上的朱祁镇,“这小子,是咱的……第几代孙?”
一旁的朱高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一步,颤声道:“父皇,是……是您的……曾孙。”
“曾孙?!”朱棣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一般在殿内回荡,“咱的曾孙,竟然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咱大明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落在朱高炽身上,“高炽,你给咱听好了!若是你百年之后,你的儿子,你的孙子,敢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咱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高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父皇息怒!儿臣定当严加管教子孙,绝不让他们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跪伏的群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奉天殿内,洪武一朝的臣子们一个个垂首麻木,仿佛对天幕上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们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朱元璋看着这些老臣,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然……”他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看向天幕,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堡宗’……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永乐朝的奉天殿气氛则截然不同。
朱棣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朱高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天幕上,“明堡宗”三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忽然想起天幕上曾经闪过的一行小字:在位不足一年。
他苦笑一声,心中竟没有丝毫的愤懑,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足一年……”他低声呢喃,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也好,也好……”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朱棣粗重的呼吸声和朱高炽低沉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天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明堡宗”三个字最终定格,金光闪烁,仿佛是上天的最终裁决。
随后,一幅水墨画卷缓缓展开,画面逐渐清晰,呈现出朱瞻基病重卧床,气息奄奄的场景。
他紧紧握住一个大臣的手,语气虚弱却坚定:“朕百年之后,这大明江山,就托付给你了……”镜头聚焦在那位大臣的脸上,此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
画面戛然而止,奉天殿内一片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朱棣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天幕,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