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永乐朝的臣子们见到洪武爷出现在天幕中,不少老臣已是热泪盈眶。
他们曾是洪武朝的官员,亲眼见证了洪武爷的雄才伟略,如今再见,不禁感慨万千。
太子朱高炽更是忧心忡忡,他深知父皇的脾气,此刻在天幕上见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旁的姚广孝却只是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朱棣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父皇,儿臣不孝,这些年来,儿臣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思念故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却掷地有声。
“靖难之役,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建文懦弱无能,奸臣当道,大明江山危在旦夕!儿臣身为燕王,有责任,也有义务守护这片江山!”他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儿臣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但儿臣从未忘记,自己是您的儿子,是大明的皇子!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江山社稷!”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棣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他看到了朱棣眼角的皱纹,看到了他鬓边的白发,看到了他身上那件早已褪色的龙袍。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是饱经风霜的帝王。
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年少时的轻狂,而是一种沉稳,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成熟。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帝王的威严,也有父亲的慈爱。
这终究是他的儿子,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儿子啊……
“棣儿……”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伸出手,像是要触碰天幕上的朱棣,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看着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在天幕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建文软弱,错信奸佞,以致骨肉相残,朕也有责任。你……你这些年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功过……功过相抵,朕,不怪你了。”
朱棣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天幕中的朱元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父皇,竟然原谅他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依旧清晰,父皇慈祥的目光,带着一丝愧疚,一丝欣慰,一丝……
释然?
“父皇……”朱棣的声音哽咽,他激动地想要再次叩首,却被朱元璋虚扶起来。
“朕,从未真正怪过你……”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看着朱棣,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父皇!”朱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几乎是扑到天幕前,想要触碰那熟悉的身影,“您真的……真的原谅儿臣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谅解。
朱元璋看着近在咫尺的朱棣,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都做了皇帝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他佯装斥责,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儿臣……儿臣只是……”朱棣一时语塞,他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笑着,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一旁的朱标和大臣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子朱标更是眼眶泛红,他一直担心父皇会怪罪四弟,如今看到父子二人和解,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姚广孝捋着胡须,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告……”朱棣突然想起一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朱元璋看着朱棣,眉头微微皱起,“何事?”
朱棣感受到身上的透明感逐渐增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不多。
他深情地望了眼天幕中的朱元璋,心中五味杂陈。
朱元璋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了不舍。
“棣儿,你记住,天幕虽可称颂你的功绩,但切莫因此而自傲。你所做的一切,皆应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而非个人虚荣。”朱元璋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父亲的谆谆教导。
朱棣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一定会不忘初心,为大明鞠躬尽瘁。”
朱元璋微微点头,似乎对朱棣的回答感到满意,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并未完全消散。
朱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父皇,还有一事,儿臣必须告知您……”朱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朱元璋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犀利:“何事?”
朱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洪武十五年,雄英突发暴病,不治身亡,同年八月,娘生了重病......洪武二十四年,大哥因病去世......”
他的话音未落,天幕中的朱元璋已经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朱元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往前一步,几乎要冲破天幕,抓住朱棣的肩膀。
朱棣感到身体愈发透明,但他依然坚定地点头:“父皇,一定要早做准备,广招天下名医……”他的话音未落,身体已渐渐消失在天幕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影。
朱元璋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悲痛,他猛然伸手想要抓住朱棣,但只抓住了空气。
周围的大臣和太子朱高炽也都惊呆了,一时间,奉天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朱元璋沉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与此同时,远在现代的陆鑫躺在沙滩椅上,举着手机,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观看历朝实时视频。
视频中朱棣与朱元璋的对话让他不禁吐了个槽:“这父慈子孝的场景,还真让人羡慕啊。”
突然,视频中断,陆鑫皱了皱眉,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仿佛有什么新任务即将降临。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海风拂过脸庞,心中却已开始酝酿新的目标。
咸湿的海风轻拂过陆鑫的脸庞,带来一丝丝凉意,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沉睡已久的机器重新启动。
刚才朱棣父子那感人的一幕,让他心底也泛起一丝涟漪,不过转瞬即逝。
假期结束了,是时候开始新的征程了!
陆鑫拿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青年,而是掌控历史走向的男人!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头嗅到猎物的雄狮,充满了力量和野心。
天幕再次亮起,这一次,画面却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血红色,如同战场上喷涌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明朝君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朱高炽的声音颤抖着,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姚广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盯着天幕,眉头紧锁,似乎想要看穿这血色背后的含义。
天幕的画面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紧接着,画面迅速回缩,血红色逐渐褪去,最后定格在一个充满争议的问题上:
“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朱祁镇,是英雄?还是昏君?”
字体鲜红,如同凝固的鲜血,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天幕,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朱高炽的手紧紧握住龙椅扶手,指关节泛白,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姚广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看来,这次天幕要盘点的,是……”
“英宗皇帝……”朱高炽的声音颤抖着,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充满了不安。
出类拔萃曰英;道德应物曰英;德华茂著曰英;明识大略曰英,无论是哪种解释也不至于太差,但是他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天幕上的问题,像一颗炸弹,在众人的心中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