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朱瞻基病榻前,那双紧握着大臣的手,无力却执拗。
朱瞻基的目光中满是凝重,他身体是不好,但也没想到这么不好。
骤然得知自己的死讯,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有些突然了。
“这……这么快的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弱得几乎听不见。
奉天殿内,被镜头扫到的几位大臣,杨士奇、杨荣、杨溥,皆是惶恐跪地,连声请罪:“臣等惶恐,万死之罪!”
朱瞻基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朕并非怪罪你们,只是……天幕所示,朕实在有些忧心。”
他心中升起一丝侥幸,或许,这是天幕给的机会,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好好教导祁镇,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与此同时,担忧也如影随形,万一……
万一天幕所示一定会成真呢?
画面一转,巍峨的宫殿外,一块巨大的铁碑矗立,上面刻满了铭文。
一个尖嘴猴腮,身形佝偻的太监,正指挥着几个侍卫,试图将铁碑挪走。
此人正是王振。
一位大臣冲上前,厉声喝止:“大胆!此乃先帝御笔所书,岂容尔等随意挪动!”
王振斜睨了他一眼,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大臣强行拖了下去。
这时,天幕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大字:“太监祸乱,悲剧之始!”
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朱棣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王……振……”
朱元璋龙目圆睁,须发怒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龙袍猎猎作响,大殿中仿佛刮起一阵狂风。
“阉狗!竟敢如此放肆!”他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汉白玉镇纸,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咔嚓一声巨响,那坚硬无比的镇纸,竟被他生生捏碎,碎石飞溅,砸在大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咱的铁碑,也是这等阉人可以动的?!”朱元璋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双目赤红,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殿内众人皆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蓝玉身披战甲,腰间宝剑发出清脆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愤怒。
“这阉狗,竟敢如此嚣张!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他粗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一旁的徐达也是面色铁青,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都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杀了他!杀了他!”武将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将王振碎尸万段。
文臣们则相对克制,但也是一个个面色难看。
他们虽然对王振的举动感到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太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冒犯皇权,敢无视祖制。
然而,在这愤怒和荒谬之下,却也隐藏着一丝微妙的敬佩。
他们敬佩王振的胆量,敬佩他敢于挑战皇权的勇气。
朱元璋怒视着天幕中王振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天幕之上,王振的身影依旧嚣张跋扈,他那尖锐的笑声,如同刺耳的刮擦声,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朱棣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御案上,砰然巨响,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如同一场小型风暴。
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是谁!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胆子?!”他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皇爷爷,息怒。”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
朱棣转头,只见朱高炽扶着朱瞻基,缓步走入殿中。
朱瞻基面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被天幕上的景象惊到了。
他走到朱棣身旁,低声说道:“皇爷爷,孙儿也想看看,天幕所示,究竟是何人所为。”
朱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示意朱瞻基看向天幕。
朱瞻基仔细扫过,并未看到自己儿子朱祁镇的名字,心中一沉。
“皇爷爷,孙儿遍寻画面,未见我儿祁镇之名。”他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朱棣闻言,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冰冷的杀意。
“若是能亲手宰了这阉狗,朕绝不手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冷冽如寒冰:“传朕旨意,即刻命人画下此獠画像,昭告天下。后世若再出现此等祸国殃民之辈,当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般凛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朱元璋怒火稍歇,但依旧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天幕,似乎要将王振的面孔刻在脑海深处,永世不忘。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滔天恨意:“咱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瞻基看着天幕,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王振,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然而,天幕所显示的,绝非虚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宣德朝。
朱瞻基转身看向杨士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杨爱卿,朕记得,祁镇身边似乎有一太监,名唤何?”
杨士奇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嗫嚅道:“启禀陛下,那太监,似乎……似乎就叫王振。”
一股寒意瞬间从朱瞻基的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传旨,捉拿王振,即刻带入宫中!”
朱瞻基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朱瞻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如坠冰窟。
他眼前浮现出祁镇年幼懵懂的脸庞,心中一阵绞痛。
王振!
他竟然如此大胆!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猎猎的声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低鸣。
“传旨!将王振即刻拿下,带入宫中!”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冰锥般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天殿内,气氛骤然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秦朝宫殿内,嬴政看着天幕画面,放下手中的文书,传唤负责记录天幕的史官,翻阅查看。
“阉人?阉人在后来会有这么高的地位?”
他语气冰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赵高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一言不发,反正与他无关,他又不是阉人。
突然,天幕画面一转,一个身着龙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轻浮傲慢之色。
此人正是朱祁镇。
只见他意气风发,高声说道:“朕要御驾亲征,讨伐瓦剌!”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带着年轻帝王特有的自信与张狂。
“陛下!万万不可啊!”殿内众臣纷纷跪地,苦苦劝谏。
然而,朱祁镇却充耳不闻,一意孤行。
他点名众多大臣随驾出征,其中包括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以及内阁大学士曹鼐、张益等朝廷重臣。
浩浩荡荡的队伍,旌旗蔽日,战鼓雷鸣,预示着一场巨大的悲剧即将上演。
天幕之上,一行金字缓缓浮现:“土木堡之变,拉开序幕……”
朱瞻基看着天幕中祁镇的身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祁镇……我的儿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这……”朱棣看着天幕,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身旁的朱高炽,沉声问道:“高炽,你觉得,此事……”
“父皇,你觉得这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朱高炽抖了抖身上的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