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汉子拍了拍宽脸汉子的肩膀,笑道:“老弟甭着急,喝完酒咱们一起去乐一乐,妹子有的玩……”
“听五哥安排。”宽脸汉子喜形于色,其他三人也喜笑颜开。
“喝!”“喝!”
五只陶瓷斗碗咣啷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一辆美式福特车停在怡香园门外,车上跳下两高三矮五条汉子,脸膛都红通通的,满身酒气。
老鸨和姑娘们正坐在一楼打牌,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意外且喜,不约而同丢下手里的麻将牌,迎候出来。
“哥哥,快进来。”“小红倒茶!”“这位大哥好发达的胸肌”……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老鸨和穿着花绿紧身旗袍的姑娘们蜂一般围在五个汉子身边,嘴涂了蜜似的娇滴滴的,富有弹性的胸部往他们身上蹭。
“给我安排五间房,每个兄弟安排一个姑娘!”
为首的中山装汉子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一只手很不老实地摸着老鸨的肥臀。
宽脸汉子瞅准了一个身材苗条穿着水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嫩白长腿的姑娘,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把她揽在怀里,张开大嘴就往她的嫩白脸上亲,一股浓浓的酒气熏得这姑娘用手撑住他的嘴巴,头偏向一边躲开。
宽脸汉子也不生气,呵呵笑着突然拦腰将这苗条姑娘横着抱起,这姑娘两只葱嫩的小白腿在空中装腔作势的蹬了几下,便在众人哄笑声中被他抱上楼去了。
其他四位哄笑过后,有样学样,也各自拦腰横抱了一个,乐呵呵的往楼上走。
为首的中山装汉子口味很叼,抱起的竟然是老鸨。
他满脸醉意,身子也有些摇晃,但如同醉拳高手的脚步一样,摇而不倒,双手拦腰轻轻松松抱着有一百三十来斤的老鸨,踩着深色木板楼梯吱呀作响的上楼。
老鸨伸出丰腴的双臂搂着中山装汉子的脖颈,想到这一单属于自己的纯收入,又可以……涂满脂粉的肥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
其他没接到客的姑娘们有些无趣,坐回牌桌边继续打牌。
“这几个男的身强力壮,又喝了这么多酒,可有她们好受的!”
“妈妈也真是,咱们这么多姐妹,她还亲自接客!幺鸡!”
“碰!”一个姑娘压低声道,“就怕她们呆会吃不消,你们没看到那几个男的,抱着她们就跟抱一娃娃似的,轻松得很,这么大的气力,还不把她们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嘻嘻……”
片刻后,隔音不好的木制天花板上,便传来楼上房间里女人们的各具风格的叫喊声。
其中,老鸨略带沙哑而夸张的叫唤声极具辨识度。
楼下,牌桌旁边的姑娘们交换了几个会意的眼神。
二楼一扇雕刻着彩色古代侍女图的房门打开,赤裸着上身的宽脸汉子拎着裤头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朝楼道尽头的厕所走去。
他对着厕所墙角的一只骚气熏天的尿桶放水,酒多尿长,好容易放完,抖了抖,舒畅之极。
突然,脑后遭到重重一击……
打牌的姑娘们听到楼板上的脚步声,一齐望向楼梯口处。
四条大汉满脸红光笑嘻嘻地下楼。后面跟着五个头发散乱面有疲惫之色的女人。
老鸨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穿着绿色棉裤的双腿明显有点并不拢,手扶着楼梯扶手,迈着突发的罗圈腿慢慢下楼。
打牌的几个姑娘见此情景又偷笑着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阿宽呢?”中山装汉子一摆一摆地走下楼,回头辨别那个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的姑娘。
那姑娘说:“他早就出来了。”
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发动声,接着两道雪白的灯光亮起,车喇叭滴地响了一声。
“阿宽这小子,这么早就完事了,银样蜡枪头,不中用……”
“还是五哥厉害,那娘们叫的……哈哈!”
五哥拉开车门坐上前座,另外三人坐在后座,个个仍是酒气冲天。
“阿宽,开车,回客栈!”放松后的五哥通体舒泰地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口里喷着残余的酒气下令道。
阿宽两只衣领竖起遮住了半边脸,手利索地挂档,脚下离合器一抬,油门一踩,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福特车急速朝前驶去。
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打烊了,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福特车的大灯灯光刺破夜色,两道光柱射在街道上的碎石路上。
“跟我的那娘们活儿不错,观音坐莲摇得我差点控制不住。”
“杭城娘们身上真白嫩,这趟来得值!”
“要不咱哥几个再在杭城多呆几天,我还没玩够呢!”
后座三条汉子歪靠在座椅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着刚才的感受。
“你小子怎么这么早就完事啦?感觉咋样?”
前座的五哥燃起一支烟,拿出一只煤油打火机点火。
借着打火机的火光,他斜眼瞟了一眼司机阿宽,突然感觉不对!脸色顿时大变,丢下打火机,伸手就往腰间掏去。
突然车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猛得朝前蹿出,紧接着就是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一股烧着了的橡胶味道。
五哥身子随着惯性朝前冲过去,头部重重撞到了前挡风玻璃。
后座三人的头部也重重地撞到了前排座椅上。
紧接着,汽车极其快速地在原地连续来了两个三百六十度飘移。
车稳稳地停住了,灯光仍亮着,引擎怠速发动着,但是四扇车门皆开,从车内甩出四个人,巨大的惯性冲击力,使这四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道高大的人影从驾驶室下来。
他走过去一脚踩住了五哥的手,五哥趴在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过去伸手抓地上那把马牌撸子。
“你是……?”五哥仰头望着来人,惊道,“是你?”
陈羽飞拾起那把马牌撸子,倒转枪托使劲朝对方脑后一砸,把他砸晕过去。
他给另外三人也狠狠的各自来了一记。
陈羽飞把四人拖到车边,准备解下他们的裤腰带把他们绑起来。
街道拐角处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只见三个穿着黑色警服戴着黑色警帽的警察打着手电快步跑过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警察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个不省人事的人,反手持手电筒照向陈羽飞的脸。
另外两个警察解下身上背的中正式步枪,各站一侧将枪口对准陈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