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格勒所示范般跃至东王殿南角,而后吕三山率先行动腾空而起,学格勒借由石壁小凸起登高。
刚与凸台接触便觉异常,那凸台外观与墙面无异,但触之却光滑非常。
虽借由乘风云靴勉强稳住身形上登,但在脚底接触到第三个凸台吕三山失稳乱了身形,跌落前吕三山右手抓向石壁,刚接触便想到格勒先前之言。
吕三山暗叫不好,果然一根箭矢由石壁中急射而出直逼其面门,吕三山松手侧身避开箭矢。
正下落间只听身下黎小琪大喊:“三山,看准了。”
循声望去,一条彩布向其飞来,吕三山借蹬踏彩布之力落至格勒先前借力的凹陷之处。
有先前之鉴吕三山双手不敢碰触石壁,身形不稳之际。
吕三山大喊一声:“再来。”
黎小琪好似提前预判一样,吕三山刚借力后,便收回彩布一个后空翻将两条彩布扔向吕三山即将落位之处。
吕三山未像先前借彩布之力继续前进而是使出全力拉起黎小琪连人带布扔向格勒处。
自身下落至触发箭矢机关处吕三山触碰石壁,箭矢射出之际抓住箭矢借力前荡。
黎小琪已落至格勒身旁,借由前荡之力,黎小琪竟将吕三山如抡圆般画出数丈圆弧,吕三山直接稳稳落至‘忠义堂’的堂前小院。
落稳后,吕三山臂挽彩布,侧身猛拉黎小琪如夜雁归巢般翩然飞向吕三山。
美人将至吕三山伸出左臂,环抱住飞来的黎小琪,数个旋转卸力后黎小琪稳稳落地。
看到两人杂技般的登堂后,地面众人兴奋异常,格勒望着未入修元的二人也满意的笑了笑。
格勒临空数步飘然而至,指向门前的一座灵石道:“欢迎二位到我歃血盟‘忠义堂’,这是盟主先辈偶然所得的天外灵石,可测潜在修元者的纳气量。”
说完便屏气伸手触向灵石,手离灵石约莫3寸有道淡黄色烟雾屏障环绕灵石而生,格勒收回手掌,一尊玉杯模样的灵画幻化于灵石中央。
格勒出言解释道:“据先辈破译部分灵石的碑文记载‘纳气量从玉杯、玉碟、玉瓶、玉鼎逐步上升,每步意味着突破每层级所需的能量愈大、难度愈大,当然相对的则是突破后自身的元气相较上一级也更强许多’,二位请上前试试。”
黎小琪向前,谨慎的伸出手,一尊玉鼎随之幻化在灵石中央。
格勒惊讶出声:“真是修元天才,我歃血盟至今仅有6位修元者。且仅有少主的纳气量是玉碟阶,其余皆是玉杯阶。姑娘勤加修炼若能破境,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听到格勒感慨之声,格斯诺敏与带面具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出。
那男子背手缓步而出,俯身先是看了看灵石上的玉瓶,再回身望向面带怯意的黎子琪,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其人的喜色。
面具男子干咳了一声,声音沉稳而富有中气道:“姑娘能入我歃血盟实是我盟之福,蛮楚先辈垂怜啊,这位少侠也请上前试试吧。”
吕三山此刻好似等待高考出成绩般也有些忐忑,屏气凝神伸出右手。
刚触及烟雾屏障,灵石竟似受惊灵宠般开始振动发抖,振动之后灵石从顶生出裂纹,未及众人反应竟裂开成4块。
吕三山赶紧收回右手,茫然的环顾众人见歃血盟三人脸色铁青连连道:“各位,你们都......都在场的,我可什么......什么都没做,这.....这宝物可是它自己裂开的。”
吕三山言毕,‘忠义堂’的堂前小院一片寂静,‘火山口’的微微晨风听起来竟也呼呼咧咧。
面具男子看了眼黎小琪,厚重的嗓音率先开口:“小伙儿无妨,成大事者重要的不是物什而是人,多年来我族中人用它测过纳气量不下万人,均不似今日。
可见你非同常人,既非常人此事当不能以常理论之。你与我盟有缘,并且救过小女自然不会故意为之,请二位先进内堂举行入盟仪式。”
说完面具男子挥手示意众人进殿,随后转身潇洒入殿。
吕三山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上汗珠,回头望了眼裂开的灵石,随即便牵着黎小琪随三人步入‘忠义堂’内殿。
正对大门的堂中间矗立着一座2丈余高的蛮人铜像,其人手持偃月大刀衣着战甲,身后飘着披风,神情肃穆傲然而立。
铜像身后墙上两幅牌匾——上书“歃血相对诺盟誓”,“肝胆相照全忠义”。
上方墙上则是一块牌匾——上书“忠义堂”。铜像前一张案几上插香点蜡,三牲祭品一应俱全,不同的是案几上摆放着三把短刀。
案前跪着三位衣着好似中天驻军的男子,三人头套布袋双手被负于身后任人宰割。
堂内两边各有两尊神态各异的蛮人石雕,在晨光中栩栩如生。
主铜像旁萨满打扮的人看看了窗外的时辰,再望了眼面具男子,得到首肯后。
便碎碎叨叨的念着蛮语,萨满几番跳唱后兀然跪下将短刀呈给面具男子。
只见那男子娴熟的走向一名驻军,驻军未发出片语便被一手按头,刀光一闪便头身分离,萨满匍匐到面具男身前伸出双手接了首级。
随后便又跳唱行至‘忠义堂’的堂前小院,萨满抬头向天高声吟唱了句蛮语,随即将官军人头扔向地面众人,众人情绪随即更加兴奋高亢。
吕三山抬头见此情景,顿觉胃中如翻江倒海般恶心,瞥向黎小琪也发现其眉头紧皱握着吕三山的手也不觉的紧上几分。
可怕的是正如内心所想一般,那萨满进殿后,一番碎叨后将另外一把短刀递予吕三山。
虽确实身不由己,骨子里也并未认可中天人的同族,吕三山此刻却也无法拿起面前的短刀。
格斯诺敏看出了二人的犹豫,正欲上前接过短刀却被格勒一把拉住,格勒摇头示意其稍安勿躁。萨满见吕三山并无动作,双手上举将那短刀抵的更近一些。
吕三山看了看众人,伸出的手竟有些颤抖,握住冰冷的刀把,先前的犹豫竟一扫而空。
吕三山坚定向前,在众人的目光下掠过了跪下的两名中天驻军。
“唰”的一声将短刀插入了案几数寸道:“我姐弟二人确真心投诚歃血盟,不想今日却需将同胞屠猪宰狗般取掉性命做‘投名状’,往后虽能富贵今日行为却与禽兽何异?”
格勒正欲答话,面具男子却率先开口:“当日中天之人,对我同胞又何尝不似今日般屠猪宰狗。
当今中天陛下许我族人自治,我等万千同胞又何时能与中天之人平等。
今日二位在‘忠义堂’若不取这二人性命与中天彻底断义,他日蛮楚与中天生死相对,我如何能信你们会站我歃血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