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格勒带着格斯诺敏来到吕三山二人住处,简单寒暄数句。
格勒递过两颗丹药,解释道:“根据盟规,入盟未满三年进出总舵皆需服下歃血丹,服后半个时辰会进入深度睡眠1天1夜。届时会有其他兄弟协助二位进入总舵。”
吕三山不知为何,此时脑中浮现出鹿鼎记神龙岛的“豹胎易筋丸”。
格斯诺敏似是看出吕三山的疑虑,随即开口道:“在总舵入盟即是我歃血盟的最高礼遇,盟规在前,二位务必遵循。”
吕三山低头略微思索,故作难色:“诺敏姐,不是我姐弟二人不信任你们。父母当初皆是被贼人用药麻翻,才被掳走,贼人看我姐弟年纪尚小方才放走,现在确实对丹丸、药物恐惧的很。”
格斯诺敏面对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实在不忍面露乞色的望向格勒。
格勒对吕三山的小心思倒是看破不说破微微一笑回道:“少主,他们不吃歃血丹也可以。我暂时封住二人五官感知,待进入总舵后再行解封,你看如何?”
未待格斯诺敏回复,吕三山抢先道:“格勒叔叔这个主意可行,就这么办”。
诺敏回望向格勒好笑的点了点头。
众人言毕收拾行装行至大堂,诺敏在大堂处兀然停下,回望向躲在柜台角落的老掌柜和小二。
老掌柜见少女眼中恨意甚浓,连连致歉求饶:“女侠,我老糊涂了,有眼不识泰山。实是官府查办得严,老朽不得已才报官还望女侠饶过老朽......啊!”
老掌柜话未说完,一道刀光闪过,鲜血随刀势洒于墙面,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格勒右手握着仍在滴血的腰刀,左手提着掌柜如同提领着一只小鸡:“饶命可以,出尔反尔卖我歃血盟,江湖规矩留点东西容易长记性。这次就收你一条手臂,下次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言毕格勒丢下哀嚎不止的老掌柜,收刀入鞘潇洒而去。
临出门丢进一个荷包说道:“小跑堂,这凝血草每3个时辰伤口清洗干净后换一次药,你们掌柜的命兴许能多留数年。”
老掌柜虽仍哀嚎不止,却已改为跪姿挤出了一句:“谢女侠、壮士饶命,谢女侠、壮士赠药......”
一行人行至城门处,吕三山回望伊慕莫城仍是黄土城墙、木板门、竹草棚子城楼子。
路边一辆耗牛拉着宽大的车辕正在候着众人,吕三山二人刚上车还未及言语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知在牛车中行了多久,吕三山隐约听到格勒用蛮语在与人交谈些什么,半刻钟后吕三山的视觉、听觉才慢慢好起来。
车内格斯诺敏席地而坐正闭目养神,黎小琪如睡着一般横卧在车内的小塌上。
格勒则是坐在车把式的旁边,听到车内声响撩开车帘回身道:“小伙还不错嘛,仅半日多便自行恢复了五绝六感。
现在醒了也无妨了,我们已经进入总舵,出来看看吧。”吕三山跳下牛车四处张望,眼前景象不由得心里直呼牛逼:
歃血盟的总舵整体好似在一座“火山”内部。
底部约为方圆十里的平地错落有致的散布着木制小屋,人员熙熙攘攘各自忙着手中活事;
底部中间是一根巨型古树,古树身周则附着螺旋上升的步梯,“火山”内部由下至上空间逐步缩小,四周皆为石壁。
石壁上共有两层环形平台,较低层平台采用柱、板搭设而成,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似是在锻造武备物什;
较上层四个方位分别设置平台,平台直接从石壁生根搭设,各平台上则稀稀疏疏的有数十栋二层小楼。
各平台皆有吊桥与中间巨树的螺旋步梯相连。而再往上看,巨树之上近“火山”口有一红木所制的房屋,房屋由数根细丝悬吊竟好似飘在半空。
格勒指向悬空房屋:“今日我先带两位休整,明日待你姐醒后辰时初我来接你们至歃血盟‘忠义堂’举行入盟仪式。”
言毕,格勒与格斯诺敏道别后背着仍在熟睡的黎小琪,带二人借由步梯行至三层过吊桥后见桥边石碑上书“东王殿”。
吕三山近看这第三层平台的小楼虽仍有些粗犷,但细节却有些中天城大家族的风格。
行到第二栋小楼处,格勒将黎小琪交与一位中年妇女吩咐道:“这两位是救过少主性命的,务必好生伺候。”
言毕转身面向吕三山:“你们也辛苦了,今日天色不早用完晚膳便尽早休息,明早盟主会亲自参加入盟仪式,那我就先行告辞。”
望着身旁仍在熟睡的黎小琪,吕三山将近日之事在脑中复盘:歃血盟少主格斯诺敏年纪虽轻,战斗经验不足但已入修元之门;
歃血盟护法格勒能紧跟自己法器步伐,一出现便逼退复兴团绀紫初境肖枫,放弃毙杀格斯诺敏;
复兴团金字门长老肖枫实力强劲,行事雷厉、决策果断,却与蛮楚官军纠葛不清。
看来这蛮楚几大势力并不像中天城看到的各自为政实力不足。
自身先前已在众人面前展现两种法器,后续行事更需万分小心。想着想着,吕三山困意来袭靠着黎小琪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敲锣打鼓之声夹带着冬日的暖阳飘进窗内,唤醒了睡梦中的吕三山与黎小琪。
望着仍有些困意的黎小琪,吕三山摇摇头道:“小琪,我们这是在歃血盟总舵,后续说话行事务必更要小心谨慎。”
黎小琪揉了揉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刚出房门昨日的中年妇女便迎了上来,黎小琪见陌生人行来下意识将吕三山护在身后。
那妇人见黎小琪的戒心,倒也不在意说道:“转格勒护法令‘两位少侠醒后即刻领去护法住处’”。
格勒见二人前来,回头看了看桌上的沙漏:“时辰差不多了,石墙上皆有暗器机关,二位务必紧随我的步伐前往‘忠义堂’。”
言毕格勒腾空而起,借由数栋小楼屋顶跃至东王殿南角。
接着施展登云踢借由石壁三处小凸起便已攀至离平台三丈高许,两计侧身翻转脚尖轻点数处凹陷,随即一记后空翻便稳稳落至悬吊房屋的丝线之上,一系列动作轻盈、连贯。
地面的众人皆望向前往‘忠义堂’的三人,待格勒落在丝线之上锣鼓便更热闹了几分。
吕三山与黎小琪互视一眼明白入盟的考验从现在便是开始,吕三山不顾众人的疑惑穿上了乘风云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