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撑着身子回家,身上细碎的伤口折磨着他的神经。
天上的明月照着无名的残碎的身体,像是抹上了一层药膏。
无名撑着最后一股子气,去打水冲了下身子。
无名冲水时似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以为是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并没有多想。
无名躺在了床上,被子似乎有些漏风,但他已经很累了,一下就睡着了。
无名的梦中有蛆虫在他的身体里穿来穿去,仿佛要把他的身躯吃到千疮百孔。
一晚的折磨后,无名醒来了,他感觉自己全身衣物紧贴着身躯,汗水浸透了后背。
此时天还处于微亮的状态,无名又打水冲身子,空中的凉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扣扣”敲门声响起。
无名此时嗓子有些沙哑:“谁呀?”
“是我惜月,我来看看朝阳。”门外轻柔的声音传来。
无名现在彻底清醒了,他套上刚脱的旧衣服,冲到门口,双目瞪大,眼里布满血丝。
刘惜月看到无名的样子,知道出事情了,连忙抓住无名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无名佝偻着背,喃喃道:“朝阳不见了,朝阳不见了……”
刘惜月也急了,她松开无名,闯进无名的家中,寻找着刘朝阳。
刘惜月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找到,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向无名:“怎么会……昨天我明明记得托李大娘把孩子给你的。”
刘惜月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对!李大娘,我们去找李大娘!”
无名没顾自己刚洗完冷水澡颤栗的身体,只顾着跟着刘惜月去找李大娘。
刘惜月着急地敲着李大娘的门,神情慌张。
“诶哟,大早上真造孽。”李大娘边骂边开门。
李大娘开门看到刘惜月还有些吃惊,要知道刘惜月平时对长辈很懂礼貌,说话轻声细语的。
李大娘声音缓和了一点:“妹子,别着急,慢慢说。”
刘惜月哽咽道:“大娘,孩子不见了。”
刘大娘听到脸色一变,她有些紧张:“怎么会不见?我跟你去找找。”
说着刘大娘走出来关上门,跑到了无名家。
无名家有些空旷,在朦胧间显得有几分诡异,冷风吹过了三人的脖颈。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刘大娘进门直直的冲进无名的卧室,检查着床上的东西。
刘大娘有些恍惚:“昨天本来想等着小伙子回家之后把孩子给他,可是天很晚了他还没回,我来这边查看,发现门没有关……”
刘大娘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什么:“我听到冲水的声音,想着应该是小伙子回来了,我就把睡着的孩子放在床上,我还把被子压实了,确保孩子不会掉。”
无名想起冲水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后悔万分。
无名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一团死肉般,对外界干扰都没有了一点反应。
刘惜月晃着无名的身体,大声道:“振作点!”
刘大娘也劝导着无名:“小伙子,现在时间还早,兴许还能找到,不要那么早放弃。”
无名反应已经很迟钝了,他缓慢地走进房间,抱着被子,仿佛抱着孩子般轻柔。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传来,房子里的三个人都开始慌忙寻找。
最后还是无名打开衣柜,看见了蜷缩在里面哭泣的刘朝阳。
无名的手颤抖着抱起刘朝阳,拍着背安慰道:“朝阳,朝阳,爹来了,不要哭了。”
无名回忆起来,梦中蛆虫穿肉的痛应该是刘朝阳爬过了他的身体,踩到伤口。
无名的床旁边垫了一些稻草,就是防止刘朝阳半夜掉下床。
衣柜门老旧,常年半掩着,给了刘朝阳趁虚而入的机会。
无名一时有些好笑,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刘朝阳的脑袋:“你个臭小子,害的你老子一晚上睡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