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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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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女人
    无名经过大清早的折腾,天已经接近全亮了,无名只能匆匆穿好衣服去上工。



    无名顺手把昨天的条子塞进口袋。



    无名心中惦记着下工后把条子给村长,上工时心不在焉。



    “驼子!驼子!”面前的人吼道。



    无名回过神来,匆忙后退,连声道歉。



    面前的人却并不打算离开,迟疑地走到无名的面前,问道:“驼子,你被人报复了?打这么惨。”



    无名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顿打,现在嘴角还带着淤青,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印记。



    无名眼神飘忽,含糊道:“回家时不小心摔的,不是什么大事。”



    面前的人显然不信,但也懒得追问,绕过无名走了。



    无名这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鼻子塞塞的,脑子里感觉有一团浆糊在晃,浑身冒着热气。



    周围的人只看到无名晃晃悠悠,两条腿都伸不直,双眼呆滞。



    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驼子这是被寡妇的情夫打了吧。”



    “这打的忒惨了,下死手了吧。”



    “谁叫驼子没事招惹寡妇,一天天的干着造孽的事。”



    眼看他们编的越来越有鼻子有眼,李监工看不下去了,大声驱赶他们:“不要干活了?一天天就知道偷懒!”



    李监工手里的棒子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一般人可受不了。



    大伙一听到李监工的声音,立马就散开了,生怕棒子落自己身上。



    李监工看着无名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无名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坚持干完了今天的活。



    无名的心中压着一块大石,下完工走到村长门口,小心地敲着门。



    村长慢悠悠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个缝,看着门外的人。



    村长看到无名,一时有些诧异。



    无名主动表达了来意:“村长,我有事求您,这是张大夫写的条子。”



    说着无名将条子往门缝里面塞,村长打开门,伸手接过条子。



    村长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迷糊,将条子放得近一些才看得清。



    村长看完条子,对无名的态度有些冷淡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会帮忙办事。



    无名连忙鞠躬道谢。



    村长却已经把门关上了。



    无名走回家,感觉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心情舒畅。



    刘惜月这次在门口等着无名,生怕出现上次孩子丢了的情况。



    无名看着门前的刘惜月,心中感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刘妹子,麻烦你一直照护朝阳了。”



    刘惜月笑了笑:“这是哪里的话,这孩子随我一个姓,我早把他当做自己孩子了。”



    无名伸手接过孩子,孩子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无名心下一软。



    无名想要掐掐刘朝阳的小脸蛋,刘朝阳却先拉出自己的小手握住无名的大手指。



    无名感受到大手指上传来的温暖,心下觉得为了刘朝阳再苦再累都值得。



    无名回家打算休息了,孩子与他都静悄悄的,潜入夜里。



    半夜。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无名迷迷糊糊醒来,打开门,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女人长长的头发下,双颊凹陷,嘴唇青紫。



    女人抬起头,无名猛地发现女人的眼睛非常大,黑的可怕。



    女人咧开嘴巴,嘴皮开始撕裂流血:“水……水……”



    无名连忙跑到厨房拿碗接水给女人喝。



    女人拿到水,连忙往嘴里灌,水流得身上脸上都是。



    无名有些可怜这个女人,关心道:“妹子,你有啥困难?跟我说,我帮你。”



    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舔了舔嘴上的水,用纤细的手挑起了自己的吊带。



    无名被吓到了,连忙用手帮她合拢衣服。



    无名别开头,快速说道:“妹子,你快找个地方住吧,我要睡了。”



    无名说完关了门,心中有些愧疚。



    一会儿无名实在良心过不去,打开门往左右张望,发现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门口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碗。



    无名嘟囔着:“奇怪……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一只黑猫从屋檐跳下来,尾巴围着碗转了一圈。



    无名用手驱赶着黑猫,黑猫身上的毛炸起,弓起背跑开了。



    黑猫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无名心中奇怪,拿起碗放在厨房灶台上,眼皮直打架,打个哈欠回床睡了。



    无名一觉醒来,感觉脑子混沌,有点提不上劲。



    “哇哇哇……”刘朝阳响亮的哭声围绕在无名的耳边。



    无名慌张地抱起孩子,拍着孩子的背,准备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剩下的米糊糊。



    一出房间,敲门声随之响起,无名打开门,看见是刘惜月,大喜过望。



    刘惜月听到孩子哭声,立马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惜月让无名抱着孩子,自己走到厨房准备米糊糊。



    “啊!”刘惜月一声尖叫让无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无名跑到厨房,刘惜月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他:“碗边缘上有血。”



    无名想起昨晚的事,心下了然。



    “昨晚有个奇怪的女人找我要水喝,她嘴皮子出血,喝的时候粘上了吧。”无名摸摸孩子的后脑勺解释道。



    刘惜月依旧有些后怕,她并不怕血,杀鸡杀鸭放血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刘惜月正在害怕的,是围着唇印旁的一圈血迹,让她觉得有些诡异。



    无名注意到了这一点,稍加沉思便道:“女人走后还有一只猫用尾巴绕碗转了一圈。”



    说着无名还抖了抖身子,不安道:“我也觉得有些邪乎。”



    刘惜月反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算了算了,你不还活着吗?大早上的别谈这事了。”



    说着刘惜月拿出其他碗,准备开始做米糊糊。



    无名见状便走开了,抱着孩子准备先走一走,让孩子放松一下。



    无名走动时,发现门栓上夹着一个很小的纸条。



    无名拿起纸条,纸条有些脏污,但字还是看得清。



    无名认识的字不多,只好到厨房问刘惜月纸条上面写的什么。



    刘惜月在被卖之前是有名的小才女。



    刘惜月用手在衣服上擦干水,看着纸条,一字一字道:“我将会杀死向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