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心中一阵郁闷,钱千好万好,可惜他却没有。
刘惜月看他那样,也知道他的难处,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无名穿戴好便打算去上工,流言蜚语总比穷困潦倒好。
无名来到工地,不同于昨天,今天的工人们对于无名更多的是漠视。
无名内心无奈,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沉默着脱下衣服去搬砖。
上户口的事情始终环绕在他心中。
工地里无人可依,无名想到了张富国,算起来他也确实应该去还一点钱了。
无名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点钱可以算是聊胜于无了,但他也不想一直拖欠。
无名辛苦一天下工,急匆匆穿好衣服就跑了。
身后今天无视了无名一天的工人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
“你说听见驼子家有娃娃哭叫的声音,真的假的?”
“绝对错不了。”
“啧,这才多久就有娃娃了,怕是早就勾搭上了。”
“别瞎说!娃娃哪里是说生就生的,谁家生娃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话一出,工人们也自觉没趣,纷纷散开了。
他们只是喜欢劲爆的消息,真相如何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无名跑到张富国的诊所前,紧紧握着手里沾湿了汗水的五块钱,下定决心推门而入。
张富国正在柜台上算账,听到声音只是微微抬眼。
张富国看到来人时还有些惊讶,嘲讽道:“哟,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无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钱放在张富国面前的账单上,小声道:“不好意思,之前忙着预支工资,家里朝阳也要用钱,这才耽搁了。”
张富国似乎提起了点兴趣,问道:“朝阳?那个奶娃娃的名字?”
无名有点害羞地点了点头。
无名的嘴张开又闭,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张大哥,你知道哪里可以给孩子办户口吗?”
张富国哼了一声:“还有哪里,不就派出所吗?”
无名有些犯难:“我又没结婚,这孩子户口也不能直接说办就办啊。”
张富国闻言嘴边嘲讽意味更深,他深深地看了无名一眼:“你也知道,当初救孩子的时候那么义正辞严,现在知道有多难了吧。”
无名被怼的无言以对,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张富国一看他,就知道无名是不想放弃的,于是摇了摇头,拿笔写了张条子给无名。
“拿着吧,给村长,他会给你想办法的。”
无名呆滞了,愣愣地接住条子,他本来以为张富国不会帮他的。
无名心中感动,眼中都有些湿润,刚想开口感谢。
张富国堵着了他的话头:“别谢来谢去的,我不稀罕,这人情是我卖给你的,你以后可要还。”
无名看着张富国,深深地鞠了个躬。
无名朝着家的方向走,打算明天一早把条子给村长,他想的出神,一不小心撞上了面前的人。
“什么意思?”面前的汉子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面相。
无名心中有些发怵,本来他也是常年搬砖,身上肌肉算得上发达,可眼前人比他还要宽上几倍。
无名立马就求饶:“对不起,大哥,是我走路不长眼。”
汉子扫视无名,轻蔑一笑:“小弱鸡,正好我心情不爽。”
汉子抓着无名就是一顿打,雨点似的拳头打在无名的身上,一拳一拳仿佛要凿进他的骨髓。
无名只能蜷缩着身体,死死护着怀里的条子。
汉子打完并不解气,往无名身上吐了口痰,笑了一下,随后吹着哨子走了。
无名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回了家,他就像是行尸走肉,缓慢地移向自己的天堂。
无名以前只想一个人想活着,现在他想带着刘朝阳一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