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扯着衣服回家收拾自己去上工。
无名收拾后感觉神清气爽,说不上来的舒畅。
无名大摇大摆,仰着头走进工地,其他人都盯着他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个人面露不善走到无名面前:“驼子,你家附近的人都说你大早上不穿好衣服调戏寡妇,之前还预支工钱要买罐头讨好寡妇。”
无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时怔住了。
其他工人看他的反应,感觉更加证实了谣言,都面露不屑,更有甚者,吐了口唾沫在无名的脚边。
无名张口想解释,可怎么说好呢,难道说自己从家里捡了个孩子,托寡妇照护,可又有几个人会信。
无名只能垂头丧气地去搬砖。
搬砖时大伙都不愿靠近他,把脏活累活都留给他。
吃饭时还剩一点青菜,师傅都不愿意捞给他,只是一个劲地驱赶无名,叫嚣着没有菜了。
无名今天比昨天更惨,昨天还有几个菜叶子,今天只有米粥了,把碗舔干净都吃不饱。
下午干工更累,天气热了起来,大家都把上衣脱了,烈日照在棕黄的皮肤上像涂了一层蜡油。
无名昏昏沉沉,走一路汗水就流一路,掉在地上如同一条血痕,大伙看着心里都觉得苦,但都不可怜无名。
无名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咕噜咕噜的在水里游荡,喘不上气。
就好像鱼要被水捂住口鼻,溺死了。
最后无名两条腿都走不成道,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但他并没有忘记买米糊糊。
等买完快到家时,无名再也撑不下去了,直直地倒在地上,米糊糊被他抱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最后还是刘惜月发现了他,尖叫着让人帮忙抬回他自己家。
无名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爬都爬不起来,咳嗽好几声,最后两双手撑着床起身。
无名往四周看了看,都没有人,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门被打开,刘惜月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醒了?你怎么这么拼命?都累到倒在路上了,要不是我叫人把你搬回家,死在街上都不知道。”
无名苦笑一声,没有告诉刘惜月在工地的事情,他怕刘惜月心中有芥蒂不愿意帮她带孩子。
刘惜月看他那样,知道他是个倔种,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去煮米糊糊了。
门外传来勺子翻转的声音,锅里菜沸腾的咕噜声。
忽然传来碗碎的声音。
无名一时着急打开门跑出去,只看见刘惜月蹲在地上捡着碎片,她眼睛有些湿润。
无名心下不忍,扶起了刘惜月:“妹子,没事吧。”
刘惜月甩开了他的手:“没事,你刚刚不还在哪里耍神气吗?”
无名有些羞愧,手脚利索的帮刘惜月干活,去搬柴火。
灶上两人气氛祥和,一个烧柴,一个煮饭,烟雾缭绕间温情也在攀升。
刘惜月抱着刘朝阳,神情柔和,将米糊糊小心地一勺一勺喂进刘朝阳的嘴里。
无名忍不住又碰了刘朝阳的小脸蛋,刘朝阳眼巴巴的盯着无名,小手去拉扯着无名。
刘惜月笑了笑:“这娃倒是分得清谁是他的衣食父母。”
无名脸红:“你不也是,这娃没有你,我只能把他带到工地去了。”
刘惜月莫名停住了嘴,神情有些复杂,她盯着无名:“你有想过朝阳上户口的问题吗?”
无名愣住了,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刘惜月的声音,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无名收养下孩子时没有想太多,有的只是自己的一腔热血。
他的悲悯之心将孩子放在了理想社会,但现实社会给了他狠狠一击。
刘惜月看到无名的样子就知道无名根本没想那么远,她为这对苦难父子深感无奈。
刘惜月只能稍微提醒一下无名:“其实我们这上户口没那么难,你自己要舍得花钱打点打点。”
无名听到方法更为难了,他最缺的就是钱。
钱打倒了无数个英雄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