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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丰年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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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丝瓜藤蔓
    丝瓜藤蔓盛时碧叶黄花架于屋檐之上,从下望上去与天青色混为一潭好似接天莲叶无穷碧。果实张于房顶或垂于半空。瓜果敲打发间就是到了该采摘的季节。无人攀登的房檐最终成了育种的良田。房上还有一个老旧的太阳能,坚守在高处吸收着光和热。因为是唯一的平顶。树枝柴火错落地形复杂,我没有攀登过。如同香椿树在硕果累累的时节。我只负责卷曲撑拽着衣襟贪玩,因为实际接不到几个。因为怕砸远胜于贪吃。捡拾散落在地上的是孩子的主要工作。平坦的屋顶低矮的墙头大人爬过,因为孩子的书包也时常光顾。是威胁,是警告,更多的是提醒。我们从不介于分享除非利害相关。



    丝瓜藤蔓下是没用过几次的浴室和卫生间。里外两间在外间杂物里找到过几张钱币之后再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外公零花的藏匿之处遍布每个房间,倒是给外婆的晚年生活增添了些许乐趣。挣钱的藏钱在我们家常见。我爸也有这样一个木盒。辛劳艰难来之不易各半。谁不想手头留有盈余。支配权都在争取。木盒里的银两喂了吃货。除此之外我还打碎了两个卡通形状的存钱罐。银黄硬币掷地有声的洒落一地。



    在少时购入了太多的橡皮也有收集贵价签字笔的习惯。“月光”咫尺。天涯。弄脏的头纱,褶皱斑斑的婴儿服在下个“路口”让我应接不暇。荧光笔替代粉饼在我脸上光彩夺目。卡通玩具我妈有求必应,我却一直在期盼最高处的芭比。我有一条紫色点缀金粉的短裙分外漂亮却在羡慕他人衣衫。我怀念垃圾堆上盛开的向日葵。一把破旧的漂亮伞面被我扯去骨架变成裙摆,不用摆动就四散开来。为此我被爸爸毒打一顿。那时,幼儿园里唱着“丢手绢”的歌谣。在那我知道有种昆虫叫”大牛”。我唯一一次见过啄木鸟。不远的院里飞过成群的蜻蜓。



    在我面容稚嫩时在指甲涂抹过太多颜色。婚期我也在指尖点缀了银白的蝴蝶。是最后的告别。时间有时公平到可怕。差生装备总是如此完善。



    主卧的零食柜里有点心和饴糖,我总是踩在椅背偷拿外公的钙片。我会在椅背睡着,我们会在延展后的竹编沙发上蹦蹦跳跳。外公的电视换过几次,最终归属总是我。最后一台毁于我手。这个画框几乎陪伴了和占用了我所有童年。是窗口也是出口。外公的家是由子女拼凑的,如同沙发样式各异还有闲余。几乎就是一部“简史”。



    危机关头我们总会被忽略不计,也许“笨拙”是永恒标签。可能我永远需要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