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路冬天暖气自给自足。所谓“世家大族”就是搭乘儿女众多的末班车,“名门”也只是“噱头”或沾了“门牌儿”的喜气。现在已不复存在。主卧的厨房有供暖和日常烹饪之用,小厨房只是备用,依然有自腌“咸菜缸“。除此之外基本闲用。特色是黄瓜和姜片。我家仿制什么都不像,拿手的是“炒腌萝卜”。厨房能容两人操作但台面不是一个。一个砧板一个锅铲。碗碟却备了至少三个席面。筷子自然只多不少。五朵金花外加一个“驻家”一路生花。
春天鸟儿叽叽喳喳,屋檐下总是传来欢声笑语震耳欲聋。夏天郁郁葱葱暑热难耐,秋天清风阵阵天空海阔,冬天枝叶凋零百业待兴。
冬天在烧煤块之前我们自制过炭饼。制作跟和面蒸馒头差不多。只不过多了模具。一摁一提就成。有方形“饼子”和藕节状的煤块。傍晚砌成晾晒风干几天就可使用。有人教唆孩子踩踏刚刚成型的煤炭,大人只是笑着围观,还有附和之意。我们没有踩过,但都玩过面团。在四周围一圈砖块碎的居多。因为不常建房或翻建砖块难见。白天自然无恙,只怕夜间有人误踩。借着我家和邻居的门灯,漆黑的煤炭在夜里依稀可见。毕竟即使被人踩坏也没必要过度追究。因为在道路的一旁,概率不大。作案概率最大的我会放弃骑车选择步行。
后来制作炭饼的惯例不知从何时停下,日渐忙碌的工作致使人手不够?其实大多都是爸爸亲历亲为每个过程。年岁大了人懒了。在烧更为坚硬煤块时,废了更大的力气在砸碎碳块的事情上。记忆断片了,每个人都有出力。爸爸花的是力气,其他人消耗的是信誉。
或许此前生活错综复杂,外公养成了白酒加蜜糖的生活习惯。他见过很多人未予我谈起。他的人生树叶我从五十几页开始翻起错过了自行车的翻山越岭,见证了楼塌了又起。听说了期待落空后的泰然处之。三十几岁的我全然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言壮志。更多的是高处不胜寒后的警醒。我想年轻时的外公定然风趣幽默以他爱笑的性格。
他总是借着吃饭的时机紧盯自家儿女的筷子,礼仪这东西我们从小培养。但记忆深刻的是言语间也略失公平,可能对男孩更严厉。大哥是屡次战役的重伤地。我得打掩护接话茬最终沦落“居留地”。实战经验告诉我“总抢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粉身碎骨的后果”。难得的是“忌吃不记打”是我的思维定式。(忌,不好吃自然不会吃。)人以为悲的我反以为喜。这“枪子儿”自打我一出生就种下了,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小学我是办公室常客,我以为这是重视,初中过强的自尊让我错失机会。
枪打出头鸟儿,我们之间总是会有人被误伤。“居留地”是我自锁的安静之地。时间太长风云变幻我误以为那是童年阴影。我感谢一道“红门”给了我十几年的安稳。
偷偷说句嘴,我外公吃饭宗旨是慢嚼细咽,他总是说教小辈儿吃饭不可太慢。盘坐主位活脱“弥勒”。我试过那竹编的长沙发实在“镉锭”。
有几年外公习惯与外婆外出共进晚餐,每次小方片一饷,我这只小馋猫紧跟其后。刀削面,水煮汤饺,木须肉永恒的记忆,后来我也有把美食打包回家与他共享的习惯。
我们站在青年路的首尾互相瞭望。
我曾想这地儿建座养老院不错,中西规避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