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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下之盟:解密战国诸侯特务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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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失踪
    自十二年前助天子平定了一国二主之内乱,旬国便借勤王之功称霸至今。又去岁大败泽阳国十万大军,旬国边境便如秋季之湖面,平静非常。而远处南方大国们闹灾的闹灾,内乱的内乱,旬国正是一片大好的形势。



    旬国的都城硕丰,实是天下往来之地,比上天子的王都都要热闹许多,往来的商贾在此歇一歇脚便能赚的盆满钵满。



    那刚刚被监政司查抄的李家,只来旬国两年,便从一落魄小民跻身列国可数的豪商;富甲一方的巨富申夫瑞更是不远千里来到了旬都。



    而硕丰城,这一阵秋风吹过,宣告这一个丰年的收获!硕丰硕丰,硕黍丰登。



    在硕丰城最宽阔的一条街上,依次是栾、素、杞、昝、程几家的府邸。其中栾家的家主栾偃最是热情好客,尤其亲近小辈。



    这一天是栾偃的儿子栾代的生辰,邀请了些世家的公子来家中做客。



    栾偃料理好了事情走进了厅上,站在主位之前,转身从桌上拿起酒杯,众人见了便也都安静了下来,只听他开口道:“诸位,今日是小儿的生辰,在座的各位都是万里挑一的才俊,国家日后的栋梁,栾某在此谢过各位来给代儿做这个生辰,也谢过各位平日里对犬子的照应。



    诸位既是小儿的好友,我这做父亲的也没有不疼惜的道理,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了,有什么家中不能成的事,只管来找栾伯伯,你栾伯伯我就算是得罪了大王,得罪了相国,也一定不让你们这群孩子受一点的委屈!”



    众人皆是举杯相应。待众人饮下了这杯酒,从席间站起一个人来,是大夫杨甫的儿子杨献,他举杯道:“栾伯父提携后辈,为国举贤,实在是我等之楷模,晚辈便以这杯酒聊表敬服之意。”说罢,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栾偃听了哈哈大笑,拍手称赞。



    杨献放下酒杯,扭转话锋:“今日宴会盛景如此,只有一样略有遗憾。饮酒固然是美事,可光是饮酒实在有些无趣。我听说杞伯父的剑术天下无双,想必杞湛兄弟也得了杞伯父的指点,杞湛兄弟能否不吝也让我们也开开眼?”



    紧挨着栾代坐着的便是杞湛,他冷声道:“我是来给阿代贺寿的,又不是来给你舞剑的。”



    栾偃笑道:“都是代儿的朋友,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你怎么和你大伯父一个性子。”



    栾代突然问道:“父亲,怎么不见陆伯父?”



    栾偃皱眉扶额道:“哎呀他儿子要娶亲,在家正忙呢,来不了了。”又转头对着素家的小儿子素宴问道:“宴儿,你姐姐如何了?”



    素宴道:“正筹备着,明日便是要出嫁了。”他说完神情变得落寞起来。



    栾偃喝口酒道:“我早说叫你祖父不要答应他们的婚约,他陆家有什么好,还不如嫁给我家代儿。”



    这时候门外突然闯进一人,高声道:“你陆伯父这不就来给你贺寿了!”来人便是陆家的家主陆忡,他紧走两步,走到栾偃面前,端起栾偃的酒杯,侧身对栾代道:“陆伯父近来事情多,没给你准备贺礼,在这给你赔罪了。”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拉起栾偃道:“有急事,我们进去说。”



    栾偃屁股不愿抬一下,可是拗不过陆忡生拉硬拽。两人来到了书房,栾偃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事这么急,天塌下来了也有相国给我们顶着呢,我们这些空有个官职的能有什么大事。”



    “出大事了!”陆忡急道,“李家被监政司抄了!”



    栾偃漫不经心道:“抄了就抄了,又没抄你的家。”



    陆忡看他这个样子,气恼将手一甩:“我是不怕什么的,我们陆家的根又不在旬国,不像栾大夫您,世代功勋,是纯纯正正的旬国人。”



    栾偃斜着眼睛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咒我呢?”



    陆忡无可奈何,只得又求他道:“栾大夫,我信了你是清清白白的,但是我们多年的交情,您也帮一帮我吧?我们陆家可不如您的栾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栾偃站起来身来从身后找出一枚玉佩来:“行啦!算我服了你了。拿着这个,去找公子暨开吧,我管不了你的事,他兴许能管。”



    陆忡担忧道:“公子暨开能管我的事吗?”



    “你就说是我说的!”栾偃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陆忡立刻缓过神来,接过来连连感谢,就此匆匆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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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渐同黎亭一同护送质子,行至五水门处有刺客行刺质子,刺客将一柄长剑插入了车驾之中。众人皆是惊骇。



    韩渐立刻反应过来,抽出挎刀,反手一掷,直直插入那刺客的眼睛,那刺客捂着眼掉到车下,被惊了的马乱蹄踩死;还有六七个黑衣的刺客正手持匕首向质子的车驾而去,后面还有十来个正和监政司的人缠斗在一处。



    黎亭见这形势,忙大喊一声:“抓刺客!”大部队反应过来,将质子的车驾团团围住成个铁桶。城墙之上还有几名刺客没有跳下,被黎亭帐下弓兵乱箭射死。



    韩渐见人死的越来越多,急道:“留活口!留活口!”说完跳下马去,向那六七个上前来的刺客而去。



    那几名刺客见形势不妙便要逃,韩渐飞身跟上,伸手抓住其中的一个的衣领。被抓住的刺客回手便是一劈;韩渐早知他有此招,抬手向上挡住,但糟的是今日的官服没有护臂,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那匕首便割进手臂,鲜血直流。她被痛得缩成一团,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五六个刺客都已经自裁。韩渐自是懊恼无比。



    众人这才回过头来查问质子的状况。



    黎亭到车驾前俯首问道:“末将请问,公子是否无恙?”车驾之中并无人答话。黎亭又道:“末将护驾不力,末将死罪。请公子责罚。”仍是无人回应。



    韩渐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查抄李宅虽是顺利,但重要的人犯已经毙命;保护质子更是涉及国家军政要务,若是再出了岔子,且不说大王那里不知如何交差,各个大夫卿相怕是再无法容她。



    设立监政司本就被朝中大臣多方阻拦,一方面于礼法之上不合规,另一方面氏族反对君王的决定本就是旬国司空见惯的事。



    黎亭大着胆子上前去,想要揭开帘子。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心中已是死灰一般。



    “得罪了。”黎亭说完便伸手一点点扯开了帘子,竟见那车驾之中空无一人。



    这时,监政司一名常令来报,说是存放着大半证物李宅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