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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npc难道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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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默契
    一脚踢开床边王守成的尸体,张牧之一把就将瘫软在床上的方婧衣捞了起来。



    随即把手里蒙石散的解药一股脑灌进了她嘴里。



    “咳咳!”



    刺激性的药液进入口腔,呛得她喘不过气来,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能说话了。



    “王八蛋,你早知道这家伙要来,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解药?”



    方婧衣怒目相视,她刚才被那个镖头从头摸到了脚,感觉浑身都脏了。



    她伸头靠近张牧之,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撒嘴!你属狗的吗?!”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信不信我把这死人没做成的事给你办了!”



    张牧之吃痛,一把掰开了她的脑袋,无语地看着她。



    他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手脚筋都断了,还会用嘴攻击人。



    “有种你就来!怕你不成!”



    方婧衣要气疯了,坐在床上挺胸抬头。



    若是要被强,她宁愿选择这个青龙堂弟子,也好过地上那个畜生。



    刚才差点就被这畜生得手了!



    原以为张牧之也中了招,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又给了她个“惊喜”。



    他竟然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那么,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她一声!



    方婧衣不理解,提前告诉她一声很难吗?



    “我刚才若是没有中招,这王八蛋靠近我的时候,我真气爆发也能重伤他,哪里需要被他这么从头摸到脚!?”



    “那你不早说,我以为你是个废人,谁知道你还有反击的能力!”



    张牧之有些惊讶。



    没想到气海溃散,修为尽废的方婧衣竟然还有底牌。



    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



    张牧之无语地和方婧衣四目相对。



    “你现在知道了,我还有一击之力。”



    “接下来怎么办?你杀了这个畜生,明日那捕快不会找你麻烦?”



    张牧之揉了揉被她咬得生疼的胳膊,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不会,谁说他是我杀的了?”



    他随意地说着,边用脚将地上的死尸身体翻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做!说!”



    方婧衣狐疑地看着他,经历过今晚的事,她无法再小看这个区区雏武境的武者。



    她发现对方做的所有事似乎都在计划之中,目前为止都没有误判,看似危险却总是能与危险擦肩而过。



    这个男人一定又在憋什么坏招了。



    她讨厌一切都蒙在鼓里的感觉,这一次她一定要提前问清楚。



    “这个镖头死在了你我的房间,你觉得那捕快会傻到不会怀疑你?”



    张牧之听到方婧衣的提问,眉毛一挑,面色古怪地看向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封大人能不能发现我不清楚,但如果你是捕快,那你一定抓不住我。”



    “你!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方婧衣差点又被他气得惊叫,但很快意识现在的环境,压低声音,咬着牙问道。



    张牧之提起被他放在床边的长刀,缓缓在那尸体胸口画上了一个图案。



    “不要小看银扇捕快,更何况她是封不惜,不论我怎么掩盖,最终她都会查明真相的。”



    他从来不怀疑封不惜的办案能力,这点在后世得到玩家的多次验证。



    如果不是这位银扇捕快卓越的侦查缉凶能力,她也不会发现白莲教教主段天涯的阴谋,最后逼得对方掀翻棋桌,使得自己的命运走向悲剧。



    “所以呢?你在这尸体上做记号是为什么?”



    方婧衣看着他一刀刀在王守成的胸口,刻出了一把匕首的模样,在匕首的末端有着一片树叶的形状。



    “我现在是她的线人,在得到足够多她想要的情报前,我只要不做出有违她准则的行为,不论如何她都会保我。”



    在尸体上做完标记,张牧之轻轻收刀入鞘。



    “杀人也保?她可是大夏捕快!在大夏,杀人者偿命是铁律!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保你?”



    方婧衣不理解张牧之的想法。



    这让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



    “这就是我懒得和你浪费口舌的原因,你看,明明我做完事了,你却看不懂。”



    “仔细看看这个标记,你至少应该听说过这个图案。”



    方婧衣看着他的表情,随即仔细看向那个图案,她先前没细看,这会仔细辨认,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一把匕首?末端有残叶图案……这是……凌雪阁的标记?!你打算嫁祸给那群杀手?”



    方婧衣瞠目结舌。



    据她所知,凌雪阁是大夏境内极为出名的杀手组织,阁中杀手均为顶级刺客,千人千面,呼吸之间便取人性命。



    他们如鬼魅般穿梭世间,行踪莫测,只要有雇主下单,直至追杀任务目标到死。



    阁中刺客为了向雇主证明目标已死于他手,通常会在尸体上留下独有的标记。



    那群家伙可不好惹,冒名顶替对方去做事,万一时候被盯上,在她看来更为危险。



    “看来,你还算有点见识。”



    张牧之当然知道穿其他组织的“衣服”做事危险,但凌雪阁这个杀手组织他熟,而且他们债多不压身,一个小小的镖头,脏水说泼也就泼了。



    除非这王守成正好被人在凌雪阁下单了,否则谁会知道这么个边陲小镇有人冒着凌雪阁名头杀了个人呢?



    前世玩家没少和这群藏在阴影里的家伙打交道,有些土豪玩家或者组织碰到想整的人,亦或是报复,都是找组织的接头人下单。



    二十万银币一条命,有段时间他们甚至接单接到人手不够,玩家基数实在太过庞大,有钱人数不胜数,而且玩家能复活。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被逼的没办法,工作强度太大,凌雪阁因此在忙碌了一段时间之后,默默地涨价了,针对玩家进行了阶梯式定价。



    “那捕快也不傻,这么明显的嫁祸,她肯定能看出来!”



    方婧衣短暂的被张牧之的想法惊到,但很快反应过来,就算是她也能看出来他明显的嫁祸意图,封不惜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



    张牧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现场,并未做过多处理。



    “从何说起?”方婧衣问道。



    “连你都能看出这个王镖头欲图不轨,你认为封大人会看不出来吗?”



    “他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说明他曾经不止一次做过,按照大夏律法,他本就该是个死刑犯,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没法逮捕。”



    “再者,封大人刚到镇上,却突然离开一个晚上,又说恰巧第二天早上再折返,你不会以为是巧合吧?”



    张牧之淡淡地说道。



    方婧衣微微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是说她是故意离开,给这个镖头动手的机会?然后再给他定罪抓捕?”



    “但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是线人,她会保你的吗?”



    “这人可是锻体境……嘶!”



    说到这里,方婧衣怔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么。



    蓦地紧紧闭上了嘴巴,视线在屋内四处扫视,似乎想找到什么。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别看了,人早走了。”



    张牧之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你是说,她刚刚就在附近?”



    方婧衣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明亮的双眸在月光下发出光彩,依旧在四处观望。



    “应该吧,或许在看到这家伙被我一刀捅穿的时候离开了。”



    “她为什么不在你杀了他之前出手?”



    方婧衣还是有些疑问,索性就着话头接着问道。



    “我解释得不够清楚吗?因为碍于某些原因无法抓捕,说明这家伙背后有靠山,即使抓回去,也不能保证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你动手,她即使看到了也没拦着!”



    方婧衣终于彻底明白了。



    “但杀一名死刑犯也触犯了大夏律,所以你留下了凌雪阁的标记,让他们帮你把这杀人的罪责背上,那捕快也有法子交差了,对吗?”



    “没错。”



    张牧之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方婧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明明时时刻刻都和张牧之在一起,却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商量?没商量过。”



    都是默契,这是封不惜留给张牧之的考验项目,他知道她怎么想,她看他怎么做而已。



    目前这片世界,或许除了封不惜自己,没有人比张牧之更了解她。



    张牧之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一手拖住方婧衣被背,一手探过她的腿弯,将她从床上抱起。



    “你做什么!”



    方婧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就像是受惊的兔子。



    “当然是带着你跑路啊,你不会想在一个躺着具死尸的房间里睡觉吧?”



    张牧之抱着她,腰间还别着那把杀死王守成的长刀,轻声走出客栈。



    大堂的小二早已沉沉睡去,而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似乎早有人为他准备好。



    将方婧衣送进马车,张牧之看向客栈屋顶。



    月光下,一名提着长刀的身形察觉到他的视线,站定身形。



    张牧之冲着对方抱了抱拳。



    随即跳上了车,一抽马鞭,车轮滚动。



    于夜色中,马车很快离开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