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成从楼上下来,回到了客栈大堂。
“妈的,不识抬举。”
想起张牧之冷漠地反应,他果断放弃了柔和的手段。
“兄弟们吃好喝好!今晚咱们在边陲镇过夜,等明早大人返回,再出发赶路!”
大堂中,王守成招呼着,引得一众马夫欢呼。
随即他冲着同行的镖师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近说话。
“怎么了?王镖头?”
那镖师轻声问道。
“你那处蒙石散可还有?”
这话一出,那镖师脸上露出奸笑,立马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镖头这是有目标了?”
“少废话!有就匀些给我,今晚有用处!”
王守成显然心情不好,一巴掌拍在那镖师背上,打得对方一个踉跄。
“有有有,我就这么多了。”
那镖师面色一变,脸上露出谄媚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交给了王守成。
这蒙石散可是好东西,是一等一的迷药,下在食物或水中,若是食用,不出一炷香时间,中招之后浑身瘫软,口不能言,无法调用真气,还有一定的催情效用。
但意识依旧清醒。
即使无法通过饮水或食物渠道下药,通过烟筒点燃后亦可有同样功效。
虎威镖局中,这迷药伸手广大镖头喜爱,背后的金主需要美女,以良家处子最优,若是武者价值更高。
即使是八品纳元境的武者也抵挡不住这个迷药的药效,唯有使用解药或者问心境武者才可凭借真气化解。
“小子,今晚就让你睁着眼看着,我是怎么蹂躏那小美人儿的!”
王守成嘴角露出冷笑,收起“蒙石散”,很快入座和这群手下一起吃喝。
……
太阳落山,边陲镇家家户户点起灯火。
这个不足两百人的小镇子晚上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早进入了歇息时间。
除了客栈这种日夜营业的场所,其他店铺通通关门,各家各户也紧闭家门。
此时倒也不算是夜深人静,偶尔还能听见街道上的说话声
张牧之在房中椅子上静坐。
方婧衣躺在床上假寐。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这也是因为下午时分。
张牧之给她换药,又把她衣服脱了一遍,羞耻感爆表,她现在都有些不敢直面对方。
单单是同处一个空间都让方婧衣呼吸不畅,更不用提说话了。
“这家伙,仔细看看,长得还真是颇为俊俏。”
方婧衣躺在床上,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下午上药时的情形。
那家伙伸手剥开自己的衣物时,目不斜视,一脸认真的模样。
当时她只觉得自己胸口怦怦直跳,浑身抑制不住地发热。
明明以前受伤,教内医师为自己上药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定是部位比较敏感导致的!”
方婧衣心里想道。
此时她脑中不知道为什么越想把下午的画面忘掉,却又反复出现。
甚至还不断回想起第一次在十万大山中,那家伙第一次掀开自己衣物立刻移开视线的画面。
“羞死人了!方婧衣,别想了,赶紧忘掉!”
她面色潮红,一时间有种羞耻得想在床上打滚的冲动。
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忍不住想抬起手臂捂住自己的脸,但却感觉身体有些发软使不上劲。
“咦?”
虽然她现在手脚筋被挑断,四肢行动收到影响,但手臂和腿应该依旧是可以动的。
但此时的她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对劲!”
她立刻意识到问题,想要开口提醒张牧之,却发现自己明明想张嘴,却只能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呜!”
这声音太过轻微,在房间里几乎没引起什么波澜。
“我调动不了真气!”
同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身体内仅存真气的掌控也失去了。
她鼻尖耸动,感觉呼吸之间相比寻常多了一丝细微的异香。
“迷香!?”
方婧衣脑中如同惊掀起波涛,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她想到了下午那个镖头曾经来敲过门,第一时间脑中就大概思索清楚了导致她现在不能动的原因。
“卑鄙,下作!”
身为白莲教众,方婧衣对迷药并不陌生,出门在外甚至在储物袋中也会常备一些。
碰到难以战胜的敌人,迷药,毒针这些法子用起来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但对人用,和被别人下药,那是两种情况。
没想到她也有被人下药的一天。
“太大意了!”
方婧衣只恨自己太不小心,即使修为尽废,也不应该使警觉性低到了这种程度。
自从遇到张牧之这个“青龙堂小喽啰”之后,不知为何她就很少思考。
似乎一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所有的行为在事后都得到了证明,他是对的。
这些事都让方婧衣忘记了,张牧之只是个雏武境的武者。
有太多的办法可以让他毫无防备的死去。
“方婧衣啊方婧衣!你要害死人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同时集中精神全力调动真气。
“要提醒他!”
但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法发出丝毫的声响,除了意识清晰,眼球能够转动之外,身体仿佛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明明能感受到身体存在,却无法操控。
“吱呀!”
寂静的房间中,原本紧闭的房门,缝隙中伸进一把长刀,挑开了门栓。
房门被推开,王守成大步步入房间中。
张牧之随之睁开眼睛,配合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身体却纹丝不动。
“呵呵。”
王守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随手关上了房门。
“小兄弟,下午请你喝茶不来,本镖头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说话间,王守成收刀入鞘,随意地将随身佩刀放在了桌上,在张牧之身前站定。
随即伸出右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砰!”
张牧之的被他的大力一把扇倒在了地上。
“你小子下午的时候,不给本镖头面子,今晚本镖头自己来取了,你可就躺在地上看好了,哈哈哈哈。”
王守成一巴掌打完,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对蒙石散的功效身为满意,暗自决定以后要在身上多备些。
思索之间,王守成一把掀开床上的帘幕,视线落在平躺在床上的方婧衣身上,脸上露出淫笑。
搭配上他脸上的刀疤,显得异常可怖。
“他也中招了?完了!”
方婧衣眼神中透露出绝望、憎恨,如果她此时能动,会毫不犹豫第一时间调动所有能用的真气,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
但她不能,她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嘴巴张张合合使不上劲。
“方婧衣啊方婧衣,你还不如死在十万大山的丛林里,被野兽吃掉也好过现在的下场。”
她此刻的无助甚至超过了修为尽废的那一刻。
“小美人儿,让本大爷闻闻,真香。”
王守成那张令她作呕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一侧,即将发生的事让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恐怖!对她来说,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刑罚。
“忍了这一路,总算能好好享受一回了!”
王守成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件件地拖去身上的皮甲再到内衬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
手部不停地摩挲着方婧衣被衣物遮蔽的曼妙身体。
“锵!”
突然间,一声清亮的长刀出鞘声让王守成浑身一震。
“咦?”
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张牧之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了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
还没来得及思考,王守成心口剧痛,呆呆地往下看,只看到原本属于他的那把佩刀,此刻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力气从身体中飞速消退,原本炽热的身体体温在极速下降。
王守成惊骇欲绝,迎上张牧之的双眼。
只觉得那双眼睛像刀剑般锐利,让他如坠冰窖。
“你怎么……能动?!”
胸腔中奔涌的血液直逼咽喉,王守成口中溢血,满眼茫然。
“蒙石散对吗?”
张牧之淡淡地说道。
这语气冷漠得让王守成感到陌生,眼前的人和他下午见过的那名雏武境的小喽啰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你……有解药?”
王守成面如死灰,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没有,但我可以自己做。”
张牧之左手扬起,他手中正握着一个小瓷瓶,摇晃着。
其中正是他下午自己调配的解药,蒙石散这么好用的道具,他作为玩家怎么会不知道?
虎威镖局的惯用伎俩,他可是清清楚楚,不但会调制解药,蒙石散本身的配方他也清楚,如果有需要,弄到材料也能做出来许多。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张牧之手腕用力,长刀在王守成心口搅动。
王守成发出惨叫声,却被张牧之一把捂住了嘴,指缝间传来他临死前的嘶吼。
“你……敢杀我!镖局……不会放过你的!封不惜也会抓你归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下辈子记得,色字头上一把刀!”
张牧之狠狠地抽出刀。
王守成带着不甘和惊愕,软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到死他都想不到,他一个锻体境的武者竟然会死在张牧之的手上。
【你杀死了虎威镖局青铜镖头王守成,获得经验值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