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似曾识,
怦然心动脸羞红。
只缘感君一昂首,
从此校园乐无忧。
初一的二学期因为从其他校,新转来了几个同学,我的性格再一次强烈的展现双相,起伏不定。
这一年、村村大道水泥路,这一年、我不再留宿学校,每天走路上学、走路回家。
记得开学第三天,已经正式上课了,第一节数学课下课后,如往常一样拿着作业本去找凯。
【因学习成绩差,第一学期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我们有那么几个女孩总是去抄写数学成绩很好的汝凯,他也同意给我们照写。】
那天凯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外套,刚好坐在凯前面的转校过来的新生龙穿的也是一件相似的天蓝色的外套,下课铃响,汝凯和几个男同学一起出去玩了。
我却错把坐在他前面的新生当成了他,我跑到他的课桌前,将课本放在他课桌的前边,弯下腰准备就绪,他好像发现了,埋着头正在写作业的手突然停顿下来,双手交错拦住作业本上的答案,而我还一直错把他当成汝凯,以为他给我开玩笑来着。
发现了作业本上的双手,我一手试图拿开他的手,一手抽他的作业本有些着急的说道:“你给我抄呀!”
就在我小手覆盖上他手背的那一刻,他突然抬头看着我,这个时候我也望着他……
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内心一片纯净清灵,
就这么一刹那、我的魂、我的灵就此惊住,身体里一股暖意升腾,犹如三月阳春溢满心房、又似丢在湖面上的石子激起了一层层涟漪、那么朦胧、那么迷离、那么温暖……
一种似曾相似却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这样痴痴傻傻的站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
直到旁边的美莲用手肘碰了我一下、问了一句:“汝繁花,你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抽回双手、面红耳赤、心慌意乱、匆忙低下了头立马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么几秒钟的心神悸动,至今刻骨铭心,那种似曾相似却忆不起的熟悉感,多少美妙美好的词句也描不尽、述不清、只缘感君一昂首,从此思君朝与暮!
回到自己的课桌,直到上课后,我的心依然如小鹿乱撞一样怦怦直跳,无心再听老师的课。
整个脑海里一直在想他到底是谁?他是哪里的?到底在那里见过他?努力搜寻回忆,却怎么也忆不起……”
一直到放学才发现,原来他回家的路跟自己走的是一个方向、一直期待可以和他一起在回去的路上能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过了一村又一村、离自己家只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了,我正心想着:“他应该是比我家还要远……”
就在这个时候,初三的学长和小学时的同学子和平从我身后追了上来,喊他的小名:“龙虾,你怎么这么快。我们还以为你在后头呢!”
“你们不也是就追到我了!”答完他笑逐颜开。
就在他一笑醉心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本已忘掉的片段。
怪不得自己会有似曾相似的熟悉感,“莫不是他?小学时我一直欣赏倾慕的玉凤姐喜欢的人的名字中不也有个龙吗?
“龙虾?”对!就是他,玉凤曾无比喜欢暗恋的子小龙!”
再忆当年,曾被凤兴奋的拉着远远地瞥过他那么一眼、玉凤甜蜜痴望他的神情再次在我心底浮现、曾经听着她诉说着心事与思念,她对他的爱慕、对他的欣赏、对他的痴迷,我不以为然。
如今我才明白,只为相视那一瞬间那一眼,自己也会有奋不顾身予心谁明的一天。
我在心里想着,为了求实他就是曾让那个美丽淑婉的凤为之倾心为之相思的龙。
我追上前鼓起勇气拍了一下他的书包,小心翼翼问道:“嗨!你是不是就叫子小龙?”
他慢下了脚步看着我答道:“是呀!你怎么才知道我名字,第一天转校过来时,我不是有站起来自我介绍吗?”
“哦!第一天呀,我没注意听!”见他接话了,我欣喜的又追问:“那你小学也是在水井亭毕业的咯?是不是认识陈莉、陈敏、还有李玉凤是你小学同学?”
“是呀!你也认识李玉凤?”他惊讶的反问我。
我得意洋洋的告诉他:“我何止是认识她,我还知道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无所谓的答道:“我早就知道她喜欢我了。”
一边旁观着他表情,我再次追问:“那你喜欢不喜欢她嘛?”
他望向我欲言又止,停顿了二秒又接着反问我:“我……额!对了,我干嘛要告诉你,喜欢不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子和平插话说:“那个时候她们几个到我们小学玩和汝繁花认识的,那段时间还天天通信呢……”
“对!她是我的玉凤姐姐!”
我自豪接话,刚提高三分的声音瞬间又失落了下来:“只是我们现在联系不到了……”
“喔,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那里读书,毕业后早就没联系咯,”他有些无奈,说到毕业后早就没联系时双手一摊。
面对他的无奈,我的声音归于平淡:“好吧,今天下课,我把你当做汝凯去抄写你作业时,我觉得你怎么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你,我还以为是前世呢?没想到是今生!”
“怪不得呢,把我当别人了啊!我以为呢!怎么就趴我桌子前呢!”
“我去,还前世今生呢,要不要怎么逗阿!”
子和平听着我们的对话一边笑一边插嘴,一旁的初三的学长也在笑。
我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红着脸着急解释:“是因为读小学我们考试那天,他不是来我们学校了嘛,那次玉凤有指着龙哈告诉我,龙虾就是她喜欢的人,我都几乎忘了这件事,这不才想起嘛……”
“喔!那你也是栗树庙的咯?”他反问!
我神秘一笑:“不告诉你,我家就快到了,对了,我也姓子,咱们是家门哈!”
“你姓子?我好像听到刚刚小坯子不是喊你汝繁花……”
面对他的疑惑,我立马抢答:“因为我爷爷的爸爸姓子、我们身上流着的是子氏血液,只是汝氏这边从小抚养大我爷爷,所以我们家除了我妈和我奶奶,都是双姓,姓汝、又姓子!”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并反问:“哦!那你什么辈份呀?”
“我也忘了我什么辈份了,我爷爷是百字辈,我爸爸和字辈。”
“和字下面是申字辈,”初三学长子申云接话。
“哈哈!那你得喊我喊爷爷咯!我是百字辈的!”此刻他连笑都带着几分傲狂几分肆意。
我好像跳进了自己挖的坑,试图再给他们挖个坑:“现在哪有按辈份喊人的吗?那子和平不也是和字辈吗?他要喊你喊叔吗!”
我话音刚落,子和平坏笑的接话。“喊叔就喊叔嘛!我喊龙哈一句叔,你喊龙哈一句爷爷你喊不喊?”
初三的学长也笑着看向我:“敢不敢喊啊……”
“你不也是申字辈吗,那你们俩先喊一句来听听啊………”
“女士优先,所以还是你先喊,”他们三人突然异口同声的笑道。
“哼!你们欺负人嘛!我不会呀,你们谁先做一个示范啊……”
围绕这个话题几个人你一句、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我家门前。
就这样,每天早上和他各种唇枪舌战的去上学,放学后又各种唇枪舌战的一直从学校到家门前,日复一日不亦乐乎。
这一年在表弟家里住,因为表弟的爷爷奶奶带着二个表弟都去了广东中山,表弟的爷爷吩咐亲家母帮忙看家。
表弟的姥爷汝招瑶是一个能人,说拉弹唱都会,村里有人说他还是学鲁班和茅山的。
汝招瑶夫妇住在了表弟家的小房子,奶奶带着我和弟弟妹妹就住大房子,与姥爷汝招瑶隔着一个院子。
姥爷有很多很多书,六月六的时候,搬出了好几箱,让我帮着他晒书。
我一边晒一边蹲下来看,还有那种已经去世了人的近影,姥爷看着我蹲在太阳底下看着自己的古书,蹲在我身后好一阵,也不打扰。
见我看了半个小时了,他好奇的问:“妹子,你能看这个?”
“嗯,挺好看的,我能看懂一些呢,姥爷爷。”
我指着黑白色的人像:“您这个画的是已经去世了的人,他是我们村子里的,然后在阴曹地府当的什么官吧!”
姥爷俯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发:“嗯,不错,是个苗子……”
“那这本书你看得懂不?”
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一本泛黄的老书递了过来。我接着翻了翻:“姥爷爷,这是什么书?都是古文,好多图案,能懂一点点吧!不是很懂。
“不错,不错,能懂一点点就可以了,明早清早,你来我家,我有事交代。”
第二天一早,我按姥爷爷说的去了姥爷爷的房间,喊了姥爷爷姥奶奶!
姥爷爷给了我一枚雍正是时期的铜钱,叮嘱道:“这个你收好了!今天中午姥奶奶会在院子里洗澡,等姥奶奶洗了澡,你再来院子里,帮姥奶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洗了,要是在地上捡到了什么东西,就是你的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
中午三点左右,姥爷爷就过来喊我,我就去了,姥奶奶换了的民国时期的如意纽扣衣服,我捡了起来,在捡起衣服抖落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个蓝色的布袋,我就将衣服放进盆里。
连忙拿着那个蓝色的小布袋送给姥爷爷:“姥爷爷,你看我捡到了这个,一个小布袋……”
姥爷笑了笑:“妹子,捡到了就是你的,里面的东西你三天之后,晚上的时候再打开看,还有一点就是,千万要保密,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我觉的有点奇怪,还是懵懵懂懂的点了头点:“好!”
姥爷笑了笑:“好,听话,快去帮姥姥把那身换的衣服洗了,捡的这个就算是你给姥姥洗衣服的报酬了!”
我乖乖的听话,去帮六姥姥把衣服洗了晾好。
晚上拿着布袋躺在床上,好奇心特别重,忘了姥爷爷说三天后打开的吩咐。
我将蓝色布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掏出来了一个春卷似的东西,黑色白色线裹着的、打开系着的线一看,里面还有一层红布、一层青布、打开青布里又裹着六百元钱,我很惊讶!
第二天又去找姥爷,姥爷爷笑了笑道:“你还是没听话打开了,这六百元钱你就拿着吧,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点,记下了,这事别说出去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六百元钱,竟然是三百真三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