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怀胎落了地,
斤半女婴见光明。
父母多少不眠夜,
含辛茹苦扶养你。
生下我儿母乳少,
奶粉泡起头猛摇。
半夜奶瓶腋窝暖,
一日三餐喂米汤。
磨米留汤二月余,
小姑生下儿一个。
祖母天天抱喂奶,
外婆日日洗尿片。
最怕冬天风啸冷,
最怕落雪冰冻长。
昼短怕儿吃不饱,
夜长怕儿尿湿床。
左边干床让儿睡,
湿处爹娘来翻身。
若是两边都湿了,
抱睡怀中到天亮。
话说我也是命大的,有福的,母亲母乳少,父亲买了十元一包的南山奶粉,小小的我就是不吃,爱喝母亲亲手做的米浆与米汤。
一家人为了哺育我,煮饭特意多放点水,或是拿个擂波擂米浆喂,那米汤米浆一出来,小小的我一口一个吧唧,那是吧吧的香!
十七少女做了娘,
弱冠之龄初为父。
生下来是一斤半,
如今一天一个样。
喝的是开水糖水,
吃得是米汤米浆。
喜在眉头抱在怀,
满月挑起箩担担。
喜滋滋的甜在心,
挨家挨户送喜饼。
一个月的我看着一天比一天可爱得紧,家里人看是头孙,特意办了满月酒席。
二十岁的父亲挑起了箩排起了担,跟着祖母挨家挨户发喜饼,告诉乡邻们,明儿个五月十六来吃满月酒。
第二天这汝府办喜酒,喜得是子氏根,汝氏本,祁氏母族又高升。
三家亲朋同上坐,
贺词一句接一句。
祝语一声又一声,
满堂宾客喜盈盈。
笑的是乡亲,
乐得是乡邻。
个个乡邻皆称赞,
人人手里红鸡蛋。
满月酒席办得好,
粉面女婴带着好。
你抱我抱她也抱
逗爱巧样不哭闹。
酒席当天,乡亲们逗着我抱来抱去,小小的我睁着圆圆的小眼睛打量着周围也不哭闹,满堂是宾客笑语喧,主家乐无边。
乐无边还福无边,
锦鲤小口生的好。
二月又见母乳娘,
隔壁小姑要生了。
一九九四六月半,
诞下男孩二家欢。
女大当嫁,儿大分家,孩子刚满了月,婆媳二人就分了家,家里穷实在没办法,祖母依然将新打的棉被、米桶、都给了父母。
到了二个月零几天,农历六月半,嫁在右手边邻居的小姑生的一个娇儿。
表弟生下来白白胖胖,可爱得紧,头胎添个孙儿,表弟的祖母祖母,汝文财夫妇欢喜的紧。
对于我们家来说,小姑头胎是男,更受婆家看得起,两家心里甚欢。
小姑随了祖母娘,
身带口粮粮满仓。
一边娇儿吃不完,
还有一边常挤墙。
娘家侄女少口粮,
抱起娇儿姑身旁。
弟弟抱来有话讲,
喂一阵顾我儿郎。
弟媳抱来话要说,
涨的疼痛刚挤墙。
小姑随了祖母,生子是生的快,母乳来的快,还多的吃不完。
常常涨奶挤墙上,父亲心想着姐姐生了个男婴,听说奶水多的涨,立马抱起我去姑姑面前讨口奶喝,或是让母亲抱去。
喂了几天,有时抱过去,小姑喂一会,就对父母说:好了,待会我儿也要吃了。”
有时时间不赶巧,小姑也无奈的说道:“你们早不来晚不来,我刚挤到墙上就抱来了……”
父母为了娇儿泪,
讨这口粮好心酸。
小姑若把侄女爱,
挤到碗里留起来。
就在隔壁分分钟,
何必这粮要上墙。
女娃哇哇思母乳,
祖母见此心也伤。
亲自登门相拜访,
女儿跟前好话讲。
母亲受了话,回来在父亲跟前哭着说小姑若真心疼侄女,别说这么近送过来,可以挤碗里留起来,我拿回来热下就好了。
说的次数多了,父亲也不愿去了,抱着襁褓里的我与心酸的母亲伤心的哭了起来。
尝到了乳汁的甘甜,不太愿喝米汤米浆的我,又饿的哇哇大哭。
祖母见状抢抱起我,翻眼扫了父母一眼说道:“总是你们喜欢在姐姐面前说太多,说了什么不到位,惹姐姐不高兴了,这讨奶之事,以后我这个做奶奶的抱去就是。”
桂英心想着自己胃口不好,洗片子是亲家母付金娥在做,那我就负责抱她去女儿身边讨那口吃食。
娘抱侄女姑疼爱,
每次喂的饱又涨。
连续母乳三月余,
次次祖母皆相伴。
求得姑母这份爱,
孙女面润身强壮。
祖母抱起二个多月的我,到了隔壁小姑家,无奈又柔声的对小姑说道:“二妹子啊,古老弟就这么一个女,生下来才一斤半,人人不看好,好不容易带到了现在,如今大些了也吃的多些了,怕是米汤营养跟不上了。”
“你看侄女这般小巧,你母乳又多,喂饱些,回去听不到她哭声,我也心安了些。”
银莲听着娘的话,点了点头,接过娘手中的侄女,温柔的扶摸着侄女的小脸,扯开衣服喂了起来,直到怀中的小侄女打饱嗝。
往后每次祖母抱着我过去,不管是日里、还是夜里,做姑姑的也都把侄女喂的饱饱的。
不知不觉一岁半,
孩儿身体常咳喘。
一烧一咳一气喘,
打针点滴把药灌。
感冒一次十几天,
反反复复太无常。
诊所扎针医生看,
手脚满疤扎头边。
就这样,在全家人接力下、辛苦的扶养下,我终于一岁多了!
可是一岁多的我还不会走路,又常常感冒,三天二头医院跑,每次去医院还得挂吊瓶,一挂就是好几天。
听闻镇上有一个姓陈的半瞎先生,算命很厉害,湫媛特意请来为女儿算了一命!
我儿身子如此弱,
请的师父把命算。
虎父无得犬子女,
此女八字难得招。
三岁防着火边边,
九岁要把水边防。
过了三九这差运,
还有一个桃李年。
十九之前莫恋爱,
二十莫招女婿郎。
小心过得二十岁,
不怕大风与大浪。
小女娃儿男子命,
过得这些福运长。
算命先生向母亲问了我的生辰八字,又问了父母属相,这做爹的是属虎………
陈半瞎闭着眼睛算起命来:“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此女八字生的硬,要是个男的,那是个好八字,男子要午不得午,你一个妹子崽崽生了个正午时……
三水防着火,九水防水边,高的地方你莫去,低得水中你莫行,过了三岁九岁,听着呢!
过得了二个坎,还有一个大灾难,十九岁之前你就莫准她谈恋爱,莫满十九岁,那都不算人,上了二十才是你的女儿。
二十岁以后,波波又折折,此时的波折风浪都冒怕,大风大浪她受的起,波波折折她经得住,生的运好转福也长,过了二十七八岁,还是做伢的好姑娘!”
八字先生把话讲,
听的为娘心发慌。
一步一慎二岁半,
新年初一新衣妆。
清早娇儿裤子湿,
牵到灶边把火烤。
尿湿熏了灶王爷,
怒火燃烧新衣裳。
湿水毛巾忙铺灭,
三岁算是过火关。
听了算命的话,母亲回家后心里酸楚,跟父亲提起先生所说,父亲不相信算命的,劝母亲莫理。
一步一慎到我二岁时,母亲怀了一对双胞胎,六七个月了去检查是一对女儿,家里都想要个男孙,这时的我经常感冒,想着双胞胎女儿生下来,一大家吃的用的,开销就更大了……
母亲挺着孕肚将未出世的这对双胞胎妹妹引了去。
终于一步一小心,父母将我养育到了二岁多,过了年四月半,我就三岁了。
热热闹闹过新年,新年初一,二岁多的我一扭一扭,才刚学会走路,母亲特意给我换上了一套新做的红色花棉袄。
清早七点,我蹲下来捡碎炮仗尿湿了裤子,正在烧火炒菜的父亲牵我到他身边,让我背对着灶烤火,心想着将裤子烤干。
这尿湿的裤子熏着了灶菩萨,一会儿,这棉裤子就窜的一下燃起了火,正在抹鼎锅盖的母亲见状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湿毛巾,朝着我身上就是一阵抽打。
这才把火苗打媳了,这三岁防着火,母亲心想这关也算过了。
一步一心四岁半,
喜当姐姐上学堂。
胆子大来男孩样,
几番差被拐骗了。
六七八岁脾气犟,
爷爷奶奶皆难管。
喜欢上树掏鸟窝,
也爱登山攀石玩。
好不容易到九岁,
塘边赏鱼进池塘,
幸得邻居洗衣裳。
见你扑在水中央。
棉花簺子捞上岸,
赶紧扯起晒太阳。
道长面前收惊吓,
九岁此难终过了。
待到娇儿十岁整,
步步坎坷步步惊。
为娘心里常祈祷,
愿儿从此无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