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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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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第七章,怀孕生子,东躲西藏。
    没娶儿媳儿媳巧,



    娶了儿媳不得了。



    娇娃生前婆姐好,



    生了娇娃恨难了。



    母亲生下我,中间又怀一对双生妹妹,刚坐小月子出来,母亲将三岁的我留在家给父亲带,为了生活,她跟着娘家的堂姐,一起去了市区打工。



    这打工,堂姐心疼堂妹婆媳不和,另外安排了毛家栗山的一男子与堂妹相亲。



    那男子与湫媛见了一面,堂姐劝道:“男孩子家条件好,人也好,反正你与容春也没领结婚证的,干脆狠心一些丢下家里的小拖油瓶偷偷的跟着他………”



    起初,母亲听着男方的条件也心动几分,但心里一想到了才三岁的我,万分不舍,最终还是拒绝了。



    母亲在毛家栗山上班,父亲带着我天天打牌,饿了就拿钱给我买零食,或者让二个十三的双胞胎小姨将我带到外婆家吃饭。



    外婆一见到因饿慌了大口吃饭的我,心里难过的很,外婆在电话里对母亲说这二个月我瘦了很多。



    母亲在外工作了二三个月,念着家里的我,很快就辞工回来了,她也如那月月兔,这胎打掉,那胎怀,很快又怀得一个。



    这时的我已有三岁多了,生的巧、长得小、嘴儿甜、懂礼貌、见人就喊、逢人就笑。



    问你母亲怀男女,



    问你想要弟还妹。



    妹妹好,妹妹乖,



    女娃都说是妹仔。



    待到胎儿要落地,



    家婆心里不欢喜。



    孙女都说是妹妹,



    这胎那点像儿男?



    乡亲们都晓得祖母一心想要个孙子,都来逗问我:“繁繁啊!妈妈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弟弟还是妹妹?



    面对乡邻们的提问,我每次都会答是妹妹:“是妹妹,妹妹好,妹妹乖!”



    都说二三岁的小孩讲话最准,这样一说,祖母不高兴了。



    那是九八年的重阳节,母亲要生娃了。



    父亲还是请了那个梅奶奶来接生,父亲吩咐祖母去烧水或者去床边打下招呼。



    祖母边走边叹了叹气:“哎!这胎怕是女儿,肚子又扁又平,这三岁多的妹子天天在喊妹妹,妹妹的……”



    外婆和梅奶奶守着床边接生,祖母烧开水后,如同当年爷爷的父亲汝泉叔一样,忧虑的在房里踱来踱去,心里想的是孙、盼的是孙!



    孙儿哇哇落下地,



    接生喜娘喜笑颜。



    恭喜从此女子好,



    喜得娇儿儿女全。



    家婆闻得心欢喜,



    暖在心口抱在怀。



    让你好好多休息,



    来年再生一男胎。



    直到刚出世的婴儿哇哇大哭、落了地,接生娘梅奶奶抱起报喜:“哟喂!是个白白胖胖的好伢子!”



    “恭喜你女子一对凑成好,儿女一双美心田。”



    听的这话,祖母欣喜不已,连忙上前接过襁褓中的孙子,搂在怀里,吩咐着母亲:“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过二年再生一个大胖小子,汝子各一边,就圆了心愿。”



    起初我不明白母亲这个儿媳妇,明明是祖母自己心心念念请人为媒盼来的,却在生了我后,婆媳常常吵架,总有那么多的琐事相争。



    弟弟出生后,祖父帮他取名:星慧”。希望他如星闪耀,聪明智慧。”



    从今往后弟弟成了爷爷奶奶手心里的宝,犹如当年的父亲般,吃啥穿啥都紧了他先。



    一九九八年九月初,母亲刚生了弟弟,九九年刚过完年,母亲又怀孕了,婆媳关系不好,夫妻关系还不和。



    父亲是个爱牌宝的,让他去挖土,他就把锄头埋土里,去茶馆打麻将去了。



    打完麻将回来,还不忘在裤脚上,与手上搓两把黄土,跑到母亲跟前邀功:“婆娘,婆娘,你看我今日在挖土,一身的泥巴,老公这么辛苦,你亲我一口。”



    幼小的我看着妈妈亲着爸爸脸,爸爸那心虚又得意的表情,心里充满了好奇!



    自古人心难知足,



    最怕样样去比攀。



    谁人媳妇多孝顺,



    谁家儿郎有二三。



    谁家儿子能吃苦,



    谁家儿子好勤快。



    样样攀来件件比,



    幸福生活永难安。



    到了春天芒种之时,土一块块的都还没挖在那里,祖父与祖母见这年轻夫妇如此懒惰,嫌的很、骂得很、最后也懒得管。



    这说不管又还管,祖母是个性子强得,非要到处比较,谁谁谁家儿媳对谁好,谁谁谁家儿子挣得多少钱,谁谁谁家老公不用老婆上山下田,想想自己是处处不如意……



    祖母是勤劳的,在家种的蔬菜吃不完,给乡邻们到处送,母亲去祖母的菜园里掰颗白菜、扯颗萝卜,倒常指责儿媳好吃懒做。



    这时的母亲心里那个心酸千万分,二十二岁就已经马上第三胎,或许是记错了月份,误以为第三胎整整怀了十二个月,村里人都说母亲怀了天子。



    祖母听了更是那个欢喜,这胎肯定又是儿子了,期望着这一胎依然是个男孩。



    一家人满怀期盼,一直到过年最后一天,十二月二十九,大雪纷飞压满枝,一夜起来,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早上九点半,我还记得正在帮我撕鸡腿的母亲,这大过年的,突然就腹痛了起来……



    记忆里母亲皱眉呼痛,祖母连忙拿来了几把稻草,扶着母亲让她跪在床边。



    我看到妈妈跪在床边,痛的眼泪双流,也焦急不已,跟着哇哇大哭。



    五岁的我一边哭就一边问:“奶奶,我妈妈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就疼起来了?”



    父亲匆忙放下手中的碗,再次向梅奶奶家奔跑出发,娘痛多久、女哭多久、痛在娘身,疼在女心。



    等到父亲将接生梅奶奶与外婆都接过来了,我还是在那里张口大哭。



    梅奶奶跑过去一看,小婴儿已经生下来了,落在稻草上,一身都紫了。



    她熟练的剪断婴儿的脐带,赶紧用热水帮婴儿洗了澡,包起来放到母亲的身边。



    二十二岁子女三个,



    生下老大未婚同居。



    生下老二到处欠账,



    生下老三东躲西藏。



    为娘的惊疼了肝肠,



    为父亲的变了模样。



    当年生下我得时候,父母因未婚,生下弟弟星慧的时候,到处借钱,弟弟又与我一样不吃奶粉,这老二吃的是米糊米浆,碎苹果,母亲常常因为用勺子刮苹果喂弟弟而导致他消化不良。



    这生下老三是个女婴,大雪开春,爷爷为其取名:“汝春花,”



    母亲生下妹妹还在在月子里,就被村里的人报了,想着小姑姐在生下第二胎,就被请到镇里结了扎,之前村里老人常说结扎怕是对身体不好。



    湫媛匆忙带着三个孩子到娘家躲几天,对面院子的娘家躲不到,想着还是去大姑姐家神湾,比较偏,不一定找的到!



    面对弟弟、弟媳不容易,姐夫和姑姐汝金莲,欢喜同意了。



    小女生下白白胖胖,



    少了母乳奶粉喂养。



    不似兄姐牛奶不尝,



    吧唧吧唧吃的好香。



    为挣钱买南山奶粉,



    挑砖头学修屋砌房。



    日日挑担肿了肩膀,



    月月工作压了脊梁。



    容颜消瘦疲倦不堪,



    双手老茧工资点算。



    二十一天血汗泪汪,



    没有文化满腹心酸。



    一天挣得一天开销,



    刚够女儿一口婴粮。



    父亲挥汗飘飘扬扬,



    为了儿女疼痛深藏。



    这老三不像老大老二不喝牛奶,她母乳吃的少,牛奶喝的多,带的是白白胖胖。



    父亲为了挣奶粉钱,拜了村里汝文生,汝文国砌匠为师父,天天跟着两个师父做小工,二十一天,挑沙、挑砖、挑水泥。



    几个月下来挑肿了肩膀,压弯了背脊梁,双手起满茧,双眼布满红血丝、一天的工资刚够家里开销。



    谁说男儿不吃苦,



    谁说男儿不辛酸。



    若是男子为了父,



    那就是房顶脊梁。



    千辛万苦为子女,



    挥汗如雨忧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