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祺猛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忍着头昏脑胀翻身坐了起来。
在地上睡的人他脖子后背浑身酸痛,脑子里就像被插进去一根棍子,狠狠的搅了三下,一团浆糊,天旋地转。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又扶着墙去卫生间撒尿。顺便洗了吧脸,才精神过来一些。
嚯,这简直比喝假酒宿醉还难受。
忽然他激灵一下来回寻找起来,终于在不远处抓到了那个破旧的防爆手电,看着满地被切碎的垃圾,他拍了两下手电,熟悉的蓝白色光柱浮现在眼前。顿时松了口气,不是做梦,不是做梦就好!
哈哈哈哈哈!
他坐在地上的垃圾堆里又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活了两辈子不说,还接二连三遇到这种有意思的事儿,值了,真是太值了!
他一看客厅里挂着的表,都下午5点了,忍着身上的酸痛起来,打扫打扫衣服,准备吃口饭,这直接昏睡到第二天下午,那是真的饥肠辘辘啊。
完了,今天没出摊,有点罪恶感。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关于这超凡力量的问题,就像一个大孩子得到了崭新的玩具。
这心情急切又乱如麻,实在没心思再守着这个卖干豆腐的摊子了。思量再三,他决定找个人把这摊位兑出去,好彻底了却这份营生。
拿定主意后,他立刻出门,来到小区门口的一家小店里。
点了几盘家常菜,随后走到柜台旁,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潜在接手人的电话。一番沟通后,双方很快谈妥了豆腐摊出兑的各项事宜,他要求对方尽快拟好合同并带过来。
电话打完,饭菜也陆续端上了桌。只见他连干两大碗米饭腹中才充实了些,总算缓过了几分精神。
不多时,来签合同的人到了。周祺在饭桌前仔细看过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蘸上印泥,稳稳地按下手印。随着这一按,他心里仿佛放下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昏暗的路灯闪烁。
酒足饭饱的周祺一步三摇地朝着小区走去。他想着回家把那些杂物都好好收拾一番,明天再去买张新饭桌。
正寻思呢,看到前方呜嗷乱嚷,一群人有的人手里握着晃动的手电筒,有的人拎着昏黄的煤油灯。人的哭声与男人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声声揪人。
这一大帮人慌慌张张的地朝着前方奔去,从周祺身边匆匆而过。
周祺留意到队伍末尾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围裙,满脸苦相,仔细一看,原来是在市场路口修车的老王。
“哎,王叔这发生啥事儿了??怎么一帮人匆匆忙忙的?去哪啊?”周祺抓过老王问道。
“我这才刚收了摊,饭都还没顾得上吃呢,就听见楼上赵家大嫂挨家挨户拍门,扯着嗓子喊孩子不见了,说是放学后就一直没见着人影。”修车的老王一边抬手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心急火燎地说道。
“报警了没?”周祺神色凝重,赶忙问道。
“报了,已经报过警了。可这大晚上的,孩子找不到了可咋弄。多个人多份力量,大家一起找总归能快些。你也一起搭把手吧,能帮一把是一把。”老王边走边向周祺发出邀请。
“去,我肯定去!”周祺一听孩子失踪的消息,心里微微揪了一下,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他刚迈出两步,心陡然一紧,瞬间停住了脚步。目前世道可不太平,江北警卫局又被打垮了,现在的黑夜里各方势力都在抢蛋糕,罪恶必然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猛兽,肆意横行。
上次遭遇王智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多少都带有些运气的成分。这次毫无准备,要是再碰上什么不测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却透着几分诡谲;巨大的烟囱里浓烟滚滚,好似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向他发出危险的警告,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老王和寻人队伍已经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突然,周祺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瞬间,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感官也被调到极致。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迅速往左连跨两步。紧接着,一辆自行车从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疾驰而过,骑车的是个男子,神色匆匆,冒冒失失的差点撞到他。
虽然周祺闪过去了,但那人还是本能的一打车把,给自己摔了个人仰马翻。
那人不顾疼痛,依旧挣扎着要爬起来,周祺被他手上的一个块手表吸引住了。
那个人的手被地面的硬物磕的鲜血淋漓,血顺着左手腕侵染了腕上的手表。
顿时那个表在周祺的感觉里毫光大放。那华彩比杜盈脖子上那块平安鼎也不遑多让。
“这是开了光了吗??还是??”周祺一头雾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物件从无到有的焕发了华彩。
他上去扶起那个人,一看原来是市场书摊的老板,周祺书房里不少的书是从他那买的。
这人姓牛,被人叫老牛,高高瘦瘦的,老婆早早的去世了,自己开个书摊养活一个独生女,女儿叫牛钰也是周围小学的学生。
老牛被周祺扶起来,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赶,嘴里还带着哭腔:“小钰啊,小钰啊。”的喊着。
周祺快走两步赶上他,问他:“牛叔,怎么了这是?发生啥事了了?”
老牛没搭理周祺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周祺说:“嘿,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啊?”
老牛这才回头和他说:“小钰,小钰不见了。放学没回来,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周祺心想难怪这么着急,这又是一个丢了孩子的。
牛钰她们小学离这也就10分钟路程,也没有大马路,平时都几个孩子结伴回家。
今天这起码有俩孩子没回家,必然出啥事儿了。
周祺叹了口气,指着他手腕上的表,和他说:“你这状态自己找天亮你也找不到,一会儿我帮你找,要是找到了,这个手表就当酬劳送我,要没找到我分文不要。”
老牛听闻,慌乱中透着急切,他的手抖个不停,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表从腕上摘下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手表拍到周祺手中。
“这表是孩子她妈送我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老牛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您可一定要尽力啊!一定要帮我找找小钰。义胜的麒麟哥,大伙都知道您是有本事、讲义气的人!我给您磕头了!”说着,他双腿一软,竟要给周祺下跪。
周祺见状,急忙伸手将老牛扶起。他握着那块表,敏锐地察觉到,自它从老牛手上脱离的瞬间,原本散发的毫光便骤然熄灭,可一到自己手中,又重新焕发起华彩,随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忽闪忽灭起来。
周祺稳住心神,开口说道:“牛叔,您先别急,我上楼拿点东西。”言罢,他转身如疾风般冲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