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寄柳转身于竹丛中捡拾两根还算趁手的腕粗竹棍,转身对往生嗤笑道:“兄台可有手刃?就用那日巷道与我‘交友’的那把,比较利。”
往生瞥了一眼商寄柳外礼内讽的笑容,没去理会他的无聊,低头拔出腰间手刃习惯性地刺掷去,与商寄柳的脸颊仅有五指之差,但刺风却没煽动他一丝睫毛。
锋刃刺入了他身后的竹竿,顶端的竹叶被震得轻着晃
商寄柳淡然去拔手刃:“戾气这么重小心找不到姑娘。”
往生也道:“承让,兄台倒是当心嘴这么碎姑娘得被烦得回娘家。”
商寄柳厚脸皮回之:“我这叫轻趣幽默,在附加在下的青俊多金,姑娘就好我这口。”
往生暗骂不要脸:“那我这也叫武高心安,姑娘也好我这口。”
商寄柳暗道比我还厚脸皮,紧接着将削头去枝的竹竿及手刃一齐向往生丢去。
往生稳稳接下:“做什么?”
商寄柳解释道:“赤手空拳没意思,还搞一身伤,不若以竹竿试武。前规为双方竹竿不可打人身上,双方不可耍阴招,双方任谁先竹竿落地为输。利落些一局定胜负,如何?”
“若为平局何办?”
“双方若竹竿皆脱手便为谁的先落地为输,可若同时落地或无法处理双方各罚一壶酒,答应的事儿互诉莫瞒,成否?”
“成。”
渐渐得四周起了风,林中簌簌的竹叶打变得脆亮急骤,若厉雨疾下,直击地面,让人心头直起激战。
葱葱老叶刀片般飞落,本就戾阴的古竹林场景变得激烈沸腾。再出现血雨卷落,鬼怪横行也毫不违和。
可对于他们而言,却如战鼓喧天,涛血激心,十分映衬地让人心生爽气豪迈,宛有震碎山河,破击云空的雄风之气!
往生弓步成守状,双手持棍于身前。
商寄柳负棍于后腰静至为攻状。
二人目光穿过头发凌乱于脸的轻掩,在厉风刮叶中早已过上了几招。
二人攻守分明,商寄柳在原地考虑身法许久才挽棍上前。
往生右脚扎地不动左脚带动全身转动。手中竹棍蓄着力,在商寄柳迎来袭攻时抡圆的竹棍猛得侧击震回。
商寄柳被逼退几步,二人竹竿在此皆震的手心麻痒,竹竿嗡颤不止。
被打的一方的胳膊此刻从手腕疼到了肩膀。
商寄柳反倒唇角勒起齿白。稍加喘气不待多久便再次提棍奔前,但却并未奔向往生,而是斜至旁竹,起身倾跳将正半软不硬的竹竿拉下劲腰,身将后翻立于翠竹之上。
未至一秒,只见翠色劲腰向下一掂,商寄柳在空中一翻,上演一场大鹏展翅附加泰山压顶的大戏。
他孙猴子般举棍棒下,往生没想到他这般记仇小心,下一招竟双倍奉还方才之“礼”。
但他面色只陷半分微惊,瞬间调好状态。
本以为会尽力躲开的往生却下一秒右脚原扎于地,左脚左移半米向后划至半圈,身体重心分散于两脚间,因此受到的力会使其削弱一部分,右脚于身前半弓,双手持棍汉字一形防御。
商寄柳不余多惊。
“嘣!”
极其脆亮的双竹击声,这招的防御始终不算短时间内的好办法,往生险些有些力不撑体。
但恐商寄柳不胖,不然先不论他的手会不会麻的积血,腿也绝不会还能半立着,才过了不到五招就倒下了尊严也说不定。
商寄柳见他竟还能回接下不由目光一亮,这场试武过的必然会十分痛快!
商寄柳一击未卸就将竹竿向他的横竿一垫,空中身翻稳立于地,又是未得喘息便紧袭而来。
往生甚至还未缓过手麻的劲儿提上力,不禁感叹他疯子吧?无奈不待多缓只得迎身而接。
商寄柳双手转着棍花而来,棍花从左侧绕身后换其右侧,十指灵活得像一窝细身白蛇般,玩转着腕粗的厚竹毫无累赘之态,反得乐哉其中。
临近往生时,他双手持竹棍向后一扫蓄其惯力再迎上击。
往生腰将后下,如跨激之拱桥,看准竹棍平扫空中时恰逢良机将他的竹竿猛的一顶,那根竹竿旋飞空中。
商寄柳吓得急忙奔棍而去,还好在落地前接到。
调整好状态后商寄柳暗送口气,提棍负背再奔向前。
往生固棍左右抵下一击。
竹棍若双头蛇般被商寄柳扭转手腕左左右右击错个不停。
成双墨绿的竹竿也左左右右得正面击回。若两只拼命振动墨绿的蝶翅,是对生的激昂与无休。
层层击击振振碎碎……
二人在狂风中促似游鱼的墨影在绿色中无止的凌乱。
翡竹的袭来促回若风啸中的节奏鼓点,越发急促,越发促烈。
却在两棍同凌乱簇蝶时往生不知怎地勾手衬其连细微的空隙,竹竿穿过商寄柳的双手间,猛得拽力己侧,本想将其撇飞,但商寄柳也反应的快,双手施加的力使两人停下了原本扑若簇蝶的双棍。
此刻陷入困局。
不论谁先松手主动跳出这个僵局都会被对方忽的一力挑飞手中棍,因此暂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秒,往生忽的急转双手腕,手中困其窘境的竹棍在空中促成圆圈,猛的一别商寄柳也被迫松了手。
见时候不对,商寄柳却干脆开个破罐子破摔的一个回旋踢。
两根竹棍皆扬于空。
“你的棍子先飞去的,所以落地最早,你输了。”
“不不不。”商寄柳胸有成竹的摇头道:“但我若踢得力大岂不你落地的早。”
往生这才意识到了规则的漏洞,没有第三人在一旁观战以他们的视角死角谁能绝对的保证是自己的竹竿是后落的地。
商寄柳带上微笑面具:“平局,互罚壶酒,可不能耍赖哦。”
“娘的。”
被算计了!
最后还是咬牙挤出了句:“知道了!”
“既要喝酒不若找个安逸之处,此地就不错,往生兄弟可知这附近有没什么凉亭之类的坐处。”
往生一路在心里暗骂着这个溜皮子,一个时辰而已他就被算计了两次!
但仍带他去了曾经在这古竹林迷路时遇到的一竹亭。
跟小人计较什么,倒也拉低了自己。
往生边骂边这样安慰着自己。
此亭在竹林深处,越往里走那股狂风也愈发的小了,到了地方,也被密林剥削地只余竹清宁风微微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