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洲城安全局内,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躺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思考着。
瞬间被开门的声响惊醒,抬头望去。
“找我过来什么事?”门突然被推开,正是急匆匆赶过来的郑酒。
“你送来的那份资料查到了,就那什么李老八的。”傅元将烟头掐灭,从抽屉里拿出一落资料,递给了面前的郑酒。
“李老八,45岁
已婚离异,育有一女儿,八年前因病身故,后来因非法传播宗教入狱?”
郑酒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份资料。
“非法宗教?”
傅元又继续说道:“生命教派,觉得身体上的死亡并非终点,灵魂会去上天侍奉所谓的上主,另外通过数据库筛查,一些比较狂热的信徒出现生命力加强的特殊效果,至于副作用,你也看到,先是身体畸变,然后生命力和灵能被抽干。
对比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是信奉腐败龙神的一个小教派。
另外,你刚调过来不到三年,但卷宗你也应该看过了。
十年前这个教派所策划的那场导致近百人死亡的列车爆炸事故,虽然名义上如此,但那场事故的实质是,那群狂信徒向邪神献上死亡的取悦仪式罢了。”
郑酒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又打算在海洲城开启一场献祭吗?”
傅元沉吟片刻。
“可能比这更严重。”
......
依旧是昏暗的地下室。
“俩个废物!”王启年双手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一把将桌上的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连抓个人都抓不到!要他们有什么用!”
“先躲起来,避避风头。”昏暗的灯光下,猩红的铁面罗裸露出狰狞的一角。
“躲?躲了那么多灵魂的缺口怎么办?”王启年转头望着铁面,面色狰狞。
“上次仪式我就因为缺了一个灵魂,被巡游而来的主教切了一半作为补偿。
现在呢?近千人啊!”
“呵,脑子被切傻了吗?”铁面嗤笑一声。
“灵盒就剩下那么一个接触者了,那么庞大数量的灵魂,必定在他身上,绝对不可能消失。现如今距离仪式就剩两天了,我出手把那小子绑过来,再把那小子直接献祭了。”
“对啊,哈哈,对啊。”王启年双目通红,嘴角流淌着涎水,他看着吕玄清的那份资料,狰狞的咧着嘴。
“只要把这份将死未死的恶种献给上主......上主必定会再次垂怜我,哈哈......”
贪婪的抚摸着印在纸上的彩色人像,看着他,恨不得将其吞吃殆尽。
看着他这一副癫狂的模样,铁面摇了摇头,并未再说话,转身离去。
“果真是把脑子割傻了”
转身的他却未曾注意到,王启年却不复癫狂,眼神突然变得清醒无比,没有理会离去的铁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份皱巴巴的资料。
“不枉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才下的蛊惑种子,居然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吕玄清啊,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在办公室的傅元微微一笑,目送着郑酒的离去。
另一边,一早就被中二小子摇起来的吕玄清已经找到了一份完美兼职。
“周日,海洲城大礼堂举行免费歌剧活动,需要招收站场保安十名,工资日结,管饭!”
对于现在的吕玄清来说,可谓是完美兼职。
晚上的饭中二小子决定请了,因为陈全生实在受不了吕玄清家的清水煮挂面了。
陈全生一脸怜悯的看着吕玄清。
“每天只吃这个,怪不得这么瘦,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就差嚎啕大哭了,看的吕玄清眼角抽搐,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小鳖犊子。
“呜呜!没事你跟着大哥混,大哥保证,有大哥一口汤喝,就有你一个碗刷。”
最后实在被膈应的不行,潦草的把饭吃完之后就赶紧准备回家了。
就在路上聊天打屁的时候,吕玄清忽然听见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原本在天空飞翔的乌鸦落在前面的树上,转过头望着他。
由衷的,感受到一阵恶寒,毛骨悚然的的感觉令他的脊背发毛。
“你感觉到了吗?”吕玄清声音颤抖着,强忍着恐惧,向一旁的陈全生问道。
一旁的陈全生不语,只是伸出右手,山君狰狞的轮廓自自虚空中生长而出,虎视眈眈,若隐若现的吼声伴随着无形的气浪,向着来犯者发出威胁。
此地,禁止入内!
在远处的十字路口,一道披着白袍的身影斜斜靠在路灯旁,暗淡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
猩红的铁面具缓缓抬起,狰狞凶残的眼神凝视着他们。
终于,来了。
铁面手中紧握着匕首,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着两人走来,口中诵念着向神的祷告。
“在斗争之前,
我将恐惧,暴怒交托于无上的生命之主;
请为我转化,洗礼,
为我注入退敌之能。”
【信徒】
其效能为,请神附身,扭曲意识。
几乎在一瞬间,陈全生一手握着重剑,一手将吕玄清护至身后。
急速的后退,狂热的信徒紧跟其上,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提剑,格挡,刺目的火花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迸射。
来不及反击,一击未成,铁面便灵巧的跳跃开来。
抬手一推,陈全生将吕玄清推出战场,独自面对铁面。
在不断的后退中,吕玄清忍不住庆幸,还好那家伙过于傲慢,选择在这里发动了袭击,倘若往前一些那段路没有了光芒,恐怕他已经死了。
褪去了累赘的陈全生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与眼前之人对峙。
铁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随手向路灯一丢,光芒消失,陷入黑暗
“灵巧型的对手啊?”山君咧嘴一笑,狰狞的恶意显现。
“第一次遇见啊。”
手握重剑,重重的插入水泥地面,粗暴的吼声裹挟着气浪,威慑着。
淡淡的黑雾自剑上流淌而下,随后重组,凝聚,化为一道狰狞的恶影。
“师傅,徒弟有难,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此为山君之兽性所束缚的邪魅,那是由陈全生亲自所吞吃的亚空间恶魔,假以师之名,妄图将陈全生敲骨吸髓的地狱邪灵——异鳞鬼
可吞吐雾,兴风作浪,魅惑人心。
既然双眼难以视物,那索性弃之不用,专注于其他。
狰狞的恶鬼张嘴,淡绿的毒物喷吐而出。
他朝着吕玄清咧嘴一笑。
“不用担心,等我把这狗东西打死,便为你解毒。”
吕玄清无语,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
“小子,手机。”光芒亮起,飞向半空,却瞬息被切成两半。
砰!
枪声响起,火药燃烧的炽烈光芒短暂照亮了一角,也照亮了那一副狰狞的铁面。
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冷酷的轨迹,在吕玄清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惨烈的划痕。
吕玄清未曾理会,对准前面,连续不停的扣动扳机。
“无需瞄准,只管开枪便是,一切有我。”那把久经战场的配枪如此说道。
不曾有一丝的犹豫。
仿佛融为一体一般。一连串的炽热闪光从枪膛喷射而出,在尖锐而高昂的声音中,白色的身影坠落而下,落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唯有弹壳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响在耳边。
山君紧随而上,重剑砸下,带着无可匹敌的暴风,扑面而来。
会死!
那个被枪打的破烂的身影再次爬起来,挣扎着,勉强躲开碎裂大地的一击,反而借由冲击的气浪拉开一段距离。
“还不死?”吕玄清惊诧,再次扯下弹夹,换上了特制的爆破穿甲弹。
异鳞扑去,在他身上撕咬,却被一刀砍下头颅,化为黑烟消散。
短暂的拖延,吕玄清早已换好弹夹,紧接着,隐约的红点浮现于铁面身上。
砰!
光芒伴随着巨响的迸发一闪而逝。
轰鸣。
铁面如遭雷击,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前后透亮。
连带着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洞。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活着,依旧是那副令人熟悉的,扭曲的生命力。
他疯狂挣扎,手脚并用的爬行着,越是接近死亡,越是快的不可思议,近乎贴地飞行。
转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呼——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敢冒然追击。
休息了一下,向着郑酒汇报,便赶快回家了。
......
“该死的......居然差点栽到了两个后辈手里。”一栋烂尾楼里,染血的白色身影死死的握着凶器,憎恶低语。
胸口的惨烈伤痕已经被一层薄膜覆盖,隐约可以看到逐渐生长的骨骼与蠕动的内脏。
恶心却又带着某种神圣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信服。
背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响起。
“谁?”
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一拳打倒在地,连面容都未曾看清,仅仅看到攻击来临的那一瞬,对方手中的那一个银白的龙形戒指。
头颅被人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戏谑的笑着。
“若不是受了伤,不然想控制你这么个灵能者还挺不容易。”
随后便浑浑噩噩,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