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间如白驹过隙,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时间过得真特么快,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特么过去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周日。
吕玄清换上松垮垮的保安服,蹲在没人的角落呲溜呲溜的嗦着雪糕。
含盐度百分之百的超级咸鱼。
“这年头这么便宜的雪糕可不多见了。”
只能说岁月的电锯当真鬼斧神工,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小子。
一旁暗中观察的陈全生忍不住眼角抽搐,看着吕玄清这副将有限时间投入到无限划水中去的样子陷入了思考,要不要给这小子找点活去干,最终还是放弃了。
起身到处瞎溜达,时不时的瞎几把指指点点。
转头看见一群老头在那里兴高采的说着些什么,还架起锅烧着水。
嗯?有席可以搂?
吕玄清眼前一亮,赶紧上去帮忙,给帮搬桌子,椅子,凳子,给打下手。
不多时便混入其中。
吕玄清在这里等来等去,始终等不到开饭讯号,抬头一看,那群老头老太掏出一堆锣鼓琵琶,二胡唢呐操练起来。
夕阳红老年神圣唱诗班——参见!
一群老人中,作为唯一一个年轻人的吕玄清鹤立鸡群,大爷一看,吹的越发起劲儿了。
充满了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
一曲终末,大爷得意的向吕玄清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大爷牛逼不?
吕玄清自是拼命鼓掌,拍手叫好,情绪价值给足了。
不说了,饭好了。先吃再说。
一个小时后,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来自各区各乡各镇的老头老太太们喜气洋洋的拎着刚送的鸡蛋礼品,聊着自己的儿女。
现场还有着免费的瓜子水果。
在台上的帷幕之后,吕玄清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不敢动一下。
刺骨的寒冷时刻加深,毛骨悚然像是无形的负重一点点的压垮他的脊梁。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死亡,随着礼堂人数的增加,这股分量越来越重。
过于敏锐的灵感让他逐渐的开始洞悉某种本质。
几乎已经感受到那个庞大的阴影,躲不开,逃不掉,死亡的羽翼将一切覆盖,腐烂,畸变,扭曲的生命力污染着一切,促使着堕化。
无论去哪里,都难逃一死。
艰难的掏出电话。
“喂,中二小子,这里危险,赶快摇人。”
此时台前的帷幕已经展开,高昂的音乐响起,如同神圣的布道者一般,白色的身影屹立于舞台中央。
王启年展开双臂,高呼:“让我们一起上天堂吧!”
......
约莫十分钟前,郑酒早已在外布置好了一切,坐在临时指挥部中面色阴沉。
“亚空间污染程度百分之零点零二,正常”
“侵蚀度0.12,正常。”
“未检测到模因病毒,正常。”
所有观测数据一切正常。
郑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对。”
太过于正常了,到底是情报错了,还是傅元一开始就骗了他。直到陈全生的信息发来。
“大礼堂,事情有变,危险。”
毫不犹豫的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置顶的电话号码。
“海洲城检查官郑酒,申请红色红色警报,要求封锁以海洲城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周边所有区域。”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哪怕被人怀疑办事能力又如何,只要将其扼杀于摇篮便可。
“申请通过。”
“卫星角度已调整,封锁执行令已下达,净世结界开启。”
远处传来了地动山摇的轰鸣。
在数万里的天穹之上,无垠的黑暗宇宙之中,悬浮在轨道上的庞大机械造物缓缓的调整这个自己的角度,喷射口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将下方的一切映照。
大地开裂,熔岩如同血液一般流淌,灼热的钢铁自其中生长而出,就好像树木一般,一寸寸的笔直向上增长,短短几秒间,整个海洲城便被封闭在了钢铁的围墙之中。湛蓝的天空变得黝黑。
礼堂之中,王启年微微一笑。
“被发现了?实在是太晚了。”
他低声颂唱着。
“在无生的现世之中,我等低语您的尊讳,行走于亚空间的伟大之神,生长与腐烂之神,尊贵的龙之灵,请您再次垂怜。”
丝丝缕缕的猩红流淌,逐渐的扩大,生长,如同潮水一般,生长而出。
台下之人无从变化,仿佛失去意识一般,依旧有说有笑,仿佛看到的不是同一幅场景。
血水流淌,血肉的藤蔓自其中生长而出,裂开缝隙,露出一只只无规则的眼睛,满是恶意的看着一切。
藤蔓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将他们的血肉吞吃,敲骨吸髓,乃至灵魂,一个不落。
目睹了一切,吕玄清颤抖着,几乎走不动路,未来得及转身逃亡,一抹铁光便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
无力的倒下,疼痛袭来,意识伴随着血液的流失一同变得昏暗,用尽全力的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猩红的面具。
以及他身边那个面容威严的男人。
傅元无所谓的笑着。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那么多人都想宰了你,反正也不差我一个,对不对。”
并未理会憎恶的眼神。命令着铁面将吕玄清丢入血潮之中,亲眼看着他如同蜡像一般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铁面手中接过匕首,随后铁面自己便一跃进入了其中。
在融化前的一刻,他仿佛清醒过来,憎恶的望着傅元,随后便再未起身。
一旁,傅元一刀刺死王启年,顺手将尸体丢了下去。
“仪式之础,我已知晓,其实那个所谓的上主并不在意谁主持仪式吧,只要献上满意的祭品,他便会降下垂怜吧。”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裸露出那一副满是伤痕的躯体,明明面容仅是四十多岁,可身体却苍老的如同八九十岁一般。
轻巧的伸手,触摸着血肉藤蔓,肉质的棘刺生长,粗暴的将他的手掌刺穿,与他链接。
随后,缠绕,将他包裹于内。
血朝再次扩散,将一切覆盖,融化,粗暴的掠夺着一切可以观察到的生命力。
血色覆盖,将这片人间,化为吞食一切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