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陈全生”
“年龄”
“十五岁”
.......
记录室内,郑酒一脸无奈的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少年。
“最后再说一遍,以后家里做仪式玩的时候不要乱加什么奇怪的前缀,万一真召唤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亚空间恶魔,你连小命都保不住。”
陈全生则是一脸玩味,手中的笔转的飞快,短暂停顿一下,认真的对郑酒说道:“同志,现在都流行随身老爷爷的,那个是我刚认下不久的师父,我要和他一起去除魔卫道。”
郑酒“......”
中二少年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虽然无语,但不妨碍郑酒觉得,这小子,也许,大概,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毕竟这小子昨天自己在家里乱画了个阵法,就那么的叫出来个亚空间恶魔附身。
那会这小子神志不清的以为自己是主角,当即喊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当郑酒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这小子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结果令人惊讶的还是,这小子居然反向吸收亚空间恶魔的灵能,当晚就跨过了洗礼期,觉醒了才能。
当郑酒赶来的时候,那个恶魔已经被砍了祭天了。
还因缘巧合的完成了自己的升职仪式,成功的由白板灵能者成为了一个学徒级别的剑客。
纯纯的狗运玩家,又或许是一大家子老祖宗在下面求爷爷告奶奶。
“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郑酒忍不住感叹。
“这个我知道,我师傅告诉过我了。”陈全生回应。
“那是个亚空间恶魔,况且都被你亲手砍了祭天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郑酒:“......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这小子就是有病。
不过既然是个可造之才,那就......嘿嘿嘿。”
“来这里按个手印,对对对,就是这里。”郑酒笑得就像是黑矿场的老板一样。
“既然这么天才,给我来当小牛马,替我加班吧。嘿嘿嘿。”
这波,是打工人之间的战争,秃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在诉说着什么。
“对了同志,你要我家的生发液吗,效果很好哒。”
“抱歉,谢谢,不需要。”
......
“那么,你想拥有一段非凡的人生吗?”
“那当然,为什么不想呢?”面对安玲的问题,吕玄清咧嘴一笑。
“倒不如说,正合我意。”
这样突如其来的提问,像是魔鬼做出的交易一般。
但吕玄清没有任何恐惧与担忧。
反而久违的卸下了那层搞笑的伪装,没有恐惧,也没有怀疑,也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担忧,那是一种安定,如同猛兽回归巢穴一般的安然,惬意。
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这几天一连串的奇怪经历,他早已明白自己的处境,倘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之功,不如坦然赴死,还能少受一点罪。
不仅仅是渴望着一段非凡的人生,他想拥有一切,金钱、权力、力量......
无人在意的死在角落又如何?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干点大事的,或是青史留名,或是遗臭万年。
并非是自己预想中的回答,让安玲略微有些发愣。
“就算是童话故事,也并非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吕玄清灿烂一笑:“放在手边的机会,如果不抓紧,那不就太蠢了吗,倘若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真的不如死了算求。”
“真是太长时间没见人了,居然让我给看走眼了。”
安玲笑了,笑得乐不可支,像是遇见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一样。
这不是更好吗?比她所想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可真是一块,值得让人细心雕琢的良材美玉啊。”
安玲望着他,吕玄清明亮的双眼中,一丝爆裂的青金色火花一闪而逝。
“不过,在此之前,先给你看个好康的”她恶劣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乌鸦振翅,黑色的火焰覆盖,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灵一般。
轻巧的落在吕玄清的身上,瞬间,吕玄清烧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烧起来了。
感受不到一丝痛苦,也没有任何烧伤的迹象,唯独胸口有一道痕迹,在散发着微微的光华。
繁复的金色线条缠绕,形成如同太阳般的图腾。
而安玲却站在一旁,凝视着他。
“还好你离跨过灵魂长城,完成洗礼就差最后一步了,不然我可不敢这么搞。”
“灵魂长城?洗礼期?这些又是什么?”虽然烧起来了,但不影响吕玄清发问。
安玲则在一旁磕着瓜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小黑板。
鸦鸦小课堂开课啦!
作为常世联合机构所带领全世界修筑的至上工程之一,灵魂长城坐落于每一个人的灵魂之内,隔绝亚空间引力,与亚空间争夺灵魂。
毕竟大多数灵魂都难以应对亚空间的污染与引力,但这也恰恰筛选出了,具备才能的灵魂,只有具备特殊才能的灵魂,才可以跨过灵魂长城,借由亚空间洗礼自己的灵魂。
从而激发那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才能,拥有了抵抗污染的基本能力。
同时,由于灵魂长城的认知阻断作用,将灵能者的存在认知正常化,有效避免了因为亚空间污染传播的模因病毒。
简单来说,灵魂长城的作用便是防护以及筛选。
随手将黑板往旁边一丢,搓着双手兴奋道。
“阿清啊,现在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拥有什么才能。”
像是抽卡攒满了大保底,期待着最后发一发金色的到来。
“请您,给我一张限定五星吧!”
伴随着黑火的逐渐燃烧,吕玄清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像是在坠落一般,意识慢慢的下沉,又像是被天体庞大的引力所捕捉了一般,升空,环绕着旋转。
无从从用言语表达那一种奇妙的的感受。
渐渐的,恍惚的,像是半梦半醒时分一样。
浑浑噩噩的缓慢行走着。
直到……猛地一下,如同熟睡时突然产生的坠落感一般,吕玄清瞬间清醒过来。
此刻的站在一座高耸的城墙之上,立于城头,距离边缘只差一步之遥。
下面宛若深渊一般,未曾有一丝光亮,如同巨兽张开大嘴,期冀着能够吞吃一切。
吕玄清看着,那里传来了致命的吸引,来吧,这里有你想拥有的一切,只要你过来就可以得到。
嘲弄一笑,他轻轻的展开双手,遥遥一握。
“你配的上给我施舍吗?”
抬腿,迈步,即将跨出这最后的一步。
另一边,燃烧的黑火逐渐的熄灭,逐渐开始转变为耀眼的青金色火花,水波荡漾,万象于此生成,逐渐的收束为一。
淡色的波纹显现,围绕着吕玄清旋转,生长,即将演化为一个正圆,可最后一丝空隙却久久无法弥合。
“居然还差一点。”安玲诧异。
自从苏醒之后,她便一直在观察着,种种迹象表明,他早就应该觉醒了,距离完成洗礼也只差一步之遥。
洗礼期本就是跨过灵魂长城,直面亚空间来获得自我独一无二灵魂的一个时期,一般来说,并不会太长。
本来觉得就差那一丢丢了,加把狠料推一下,结果居然还差一点。
都到了大门口了,就是磨磨蹭蹭不进去。
“到底差点什么?”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安玲沉思着。
唯一的问题只能在吕玄清自己身上了。
眼前残缺的圆环久久无法弥合,只能再次发生了变化,漆黑的墨痕在波纹中显现,融合,凝聚为一尾黑色的游鱼。
安玲咂嘴嫌弃。
“怎么才一半,格局小了,太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