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玄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思考着人生。
“他们人还怪好的嘞,知道抓错了还给自己送回来......我特么谢谢你们昂。”
如此的安慰自己。
“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衣着凌乱,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由内而外,从精神到钱包,都已经无法支撑他这酸楚的人生了。
“死了算求。”泪水打湿......从此发誓......可他却无奈的发现,就算自己想上吊,都穷的买不起那个绳子钱。
寻死无门,求活无路。
只能气的一脚再把花盆踢飞,在阳台上无能狂怒。
“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吕玄清双手合十,心中暗暗祈祷着。
随后又开始为接下来去哪里挣生活费而发愁。
“你能这么想的话确实不错,不过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你吧。”少女婉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恭喜你,你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吕玄清头也没抬,下意识回答。
可马上他就发现了了不对,是谁在说话,这里是他的卧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抬头,就看见了一只乌鸦,咔嚓咔嚓的啃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薯片。
有点香,看的吕玄清肚子也叫了起来。
“是你在说话?”吕玄清一脸懵逼,但旋即就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
乌鸦怎么可能说话嘛,虽然它自己开袋子炫薯片,虽然有些奇怪,但隔壁的海鸥不也会坐地铁,时常去码头整点薯条吗?
一定是自己幻听了,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以前生病的时候还不是经常看见两道奇怪的人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照顾自己吗。
“对,没错就是我。”乌鸦似乎看清楚了吕玄清的疑惑,咂吧了一下嘴,把薯片袋子丢进垃圾桶里。
吕玄清思考,沉默,随后......
“妖孽受死!”
他上来提拳便打,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一套军体拳使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哪怕是给吕玄清军训的教官看了,都得含泪赞叹,真是个废物啊!
连根毛都没碰着。
乌鸦嘎嘎怪叫,好像在嘲笑吕玄清的无能。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真的受不了你了。”
身后笑声传来,如同黄莺啼鸣般悦耳。
吕玄清转过身去,看到那个黑色长裙的少女。
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暗淡的残阳拂过她的脸颊,暗金色的威严双瞳闪耀着光华,温柔的望着他。
“所以是你在说话?”吕氏疑惑。
“当然是我,不然是那只乌鸦吗?”少女站起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的傲然回答。
乌鸦怪叫,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比我想得要冷静一点嘛。”少女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我还以为你也会给我来一套军体拳呢。”
“正式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玲,至于从哪里来的,暂时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和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有关,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跟我混,好处大大的有。”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枚白鸽徽章?”他掏出了吕长歌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指着向安玲问道。
安玲叹了一口气,看了一枚徽章说道:“并非如此,不过我能来到这里确实是托了它的福。虽然如今的我只是一个虚无的灵魂倒影而已,但是倘若把我和它混为一谈,那就太可笑了。”
“至于那个乌鸦,你昨天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或者说你应该听见了吧,难道你又以为你幻听了?”
“你是说......太一熔炉。”吕玄清想起了那天如同幻听一般,一闪而逝的微弱声音,早已被自己忘却。
“恭喜你,答对啦。”安玲举手欢呼,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你真的以为刚才的话是在骗你吗?”
“小伙子,你真的要死了,昨晚你不是经历了不少吗,你该不会以为那些真的只是噩梦吧?”
她轻声说道:“那些死亡记录,你不是都亲自体验了一番吗?”
回想起一晚上的噩梦,他的语气干涩:“你的意思是,那些不是梦,都是真的?”
“当然,只要是接触过那个盒子的人,现在除了你全都死了。
不过那个盒子里可真是装了不少东西,勉强给熔炉充了不少灵能,大概近千人份的灵能吧。
这份量可不少哦,你猜丢的那个人急不急。”
吕玄清只是想起那个染血的白色身影,便忍不住颤抖。
“可是,我为什么能够经历这些记录?”
安玲惊诧:“你不知道吗?现实中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对某些东西有着敏锐的感知,比如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啦什么的。
而像你这种天生灵感强大的人,甚至可以一眼看穿某些东西的本质。
和那些带着怨恨死亡的灵魂近距离接触,体验一下因何而怨不是很正常吗?”
“比起这些有的没的,你先想想怎么活下来才是。”
安玲叹息一声,随即又躺倒在吕玄清的椅子上。
她愉悦的舒展了一下胳膊:“不过,好在有那份见面礼,恭喜你,少年,你有金手指啦!”
......
问:比随身老爷爷更爽的是什么?
当然是随身美少女啦。
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吕玄清意识到这一切大概,也许,可能都是真的。
联想到了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当即发挥出了老吕家从心而为,率性本真的优良品质。
当即抱起了安玲的大腿。
“大佬!救命啊!”
安玲坐了起来,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纤细的双手轻轻托起下巴。
“这个世界庞大的难以想象,有太多你未曾见过的风景,天空,国家,哪怕是这个城市,都隐藏着现在的你所无法想象的东西,
无法知晓的真相,无法窥视的邪神,甚至仅仅只是知晓,就会被魔性所污浊的亚空间。
可是,吕玄清啊,倘若你沉迷于现世的安稳,那你便永远无法得知世界的真正样貌。”
“那么,你想拥有一段非凡的人生吗,阿清?”她轻声问道,
“哪怕有朝一日会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想知道,安稳幸福的度过一生。
你会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