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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红尘俗世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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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 章 糊涂拜师
    还没等两人进门,就被老人用扫把扫出去。



    “去去去,一股纸人味,救不了救不了。”



    直来直往的胖子火气上来了站在门口就嘀咕:“给钱看病,天经地义。”



    孙药王定眼瞧了他一会,说:“你俩看的是病吗?再说就你俩这样能有钱?”



    两人互相望望,确实像逃难过来的,兜里确实也没钱。



    “您看你这也没伙计啥的,我俩力气大给您干干活成不?”



    老人开始仔细打量说话的刘随安,阴阳怪气说:“哟,你这年轻人到是不孬,主意都打我身上来了。”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老人自顾自把门关上,里面传来声音。



    “走走走,江湖味那么重治好了也麻烦不断。”



    “安哥走吧,这老头,切。”胖子准备离开,不屑说道。



    却被刘随安抓住,说:“走哪去?没听到老医师说能治吗。”



    “能治他不治?吹牛呢,去找郑泽,他肯定有办法。”



    这话听得刘随安越来越火。



    “你有钱?”



    “没得。”



    “走半道上病发给你烧了,捧你骨灰过去?”



    “......”



    门后的老头听到两人的对话,无奈笑道,这稍瘦年轻人猴精猴精的。



    ----------



    第二天一早,孙医师开门透气,刚伸个懒腰吓得都颤音了。



    就见两人躺在门口啃着面饼。



    还不等刘随安打招呼,就听见冷哼一声重重地关上大门。



    随后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开门,期间又下起大雨,胖子翻了翻背包里面的干粮已经没多少了,连续的阴雨两人都咳嗽不停。



    胖子撸起袖子,上面的黑线愈发的明显了,一阵秋风袭来,凉意上心,哆哆嗦嗦的对刘随安说:“安哥,我们回去吧,我没几天好活了,临走前我想回家看看。”



    刘随安心中一紧,忍住眼泪,说:“家有什么好回的,活着什么时候不能回去。”



    又一天过去,今天的早上胖子就没醒过来,刘随安把包里面所有东西翻出来,眼睛里看的都是重影,却唯独看不到粮食。



    所有的衣服都已经潮湿,忍住头疼欲裂把自己身上还有余温的外套给胖子披上,冒雨跑到邻居家的大婶家借了两个白面大馍喂给胖子。



    这些天大婶出门洗衣物的时候胖子看到都主动帮忙抬过去,有些于心不忍骂着孙老头见死不救,好歹给人家指条明路啊。



    屋子里面只是传来淡淡的声音,早死投好胎。



    手上的撕碎的馍馍始终喂不进胖子的嘴里,刘随安跪在长街上,只求能开馆救人,哪怕再大的代价他都能承受。



    傍晚太阳在晚霞的簇拥下露出了一抹红芒,铺在了晕倒的两人身上。



    屋内老人叹息一声,起身开门。



    孙城有一习惯,每天早上都敬香三根,牌位上也无刻字,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发呆。



    旁边传来的咳嗽声,孙医师回笼下情绪,扔给刘随安两包药材,没好气的说:“去里屋劈完柴,烧两锅水煮一刻钟你两下去泡一泡,反正皮厚烫不死人。”



    有希望就行!刘随安也不奢求更多。



    连忙起身,后院修理的井井有条,四合院样式的几间房子,园中一口井对应一口缸象征日月循环,最显眼的还是一棵快长到屋顶的石榴树,上面还挂有几条许愿红带。



    走到架好的木材中间,刘随安抡起斧头就劈。



    在老家也曾劈过柴,这十几斤的斧头下去基本上都能裂开到底,怎么这里的木材震的虎口发麻?



    虚了?不可能不可能!



    又摆好姿势,力从脚起,全身的力量集中一起,劈!



    哐当一声,震的斧头直接脱手弹飞,刘随安现在有理由怀疑这老登存心折磨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只能闷着脑袋一点一点劈开。



    哐当哐当的声音给胖子吵醒,从柴房出来,看见刘随安脱了上衣,浑身是汗的劈柴准备上来帮忙,还没帮上就被孙城叫走,让去河边最上游挑水回来。



    忙一上午,两人靠在一起喘着粗气,胖子忍不住骂道:“这老头属狗的,偷偷打了两桶村边上的水,一闻就给我倒了,我真服气!”



    刘随安制止道:“这老头鼻子灵,耳朵也好使,别又给他听到了。”



    出了汗的刘随安精神状态好多了,往大锅下面加柴等水温后才把药盅中熬好的药倒进两个锅里。



    两人一丝不挂的就躺进去了。



    “呜呼~安哥,这么多天最爽的一次。”胖子一脸享受道,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没人救就得一命呜呼。



    随着温度升高,两人身下的木材燃烧后不断传来淡淡清香。



    胖子连忙捂住关键部位站起身说:“我不是熟了吧。”



    “就你话多,躺着。出事后都没好好泡过澡。”



    “得嘞!”



    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两人很尴尬的站在饭桌旁边不停地咽着口水,逃跑路上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热饭,哪怕现在的粗茶淡饭也如山珍一般。



    孙城漫不经心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吃完滚蛋。



    听这话刘随安悬着的心又死了,立马拉着胖子跪下说:“医者仁心,悬壶救世!”



    “嘿,你这小孩,我救你俩是不想被人家骂我见死不救,赶紧滚赶紧滚,别扰我清静。”



    两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孙城气不打一处来问道:“那你说我图个啥,救病治人还有两个子,拜师求药还有两杯茶。我糟老头子图个啥?图隔壁寡妇不洗澡?吃完快滚。”



    刘随安立马来了精神,连忙对胖子耳边悄悄说:“赶紧给我整点茶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瞅着胖子跑出去,赵城一脸疑惑问:“你好兄弟都跑了,你怎么还不走?”



    没一会,跪着的,坐着的都蒙了,只见胖子拎回来两瓶大份冰红茶直愣愣的给孙城刚泡好的茶倒掉,换上糖分超标的冰红茶,又各倒两碗,递给还在懵逼的刘随安一碗。



    重新跪在老头面前,喊道:“师傅在上,今我与兄弟刘随安拜入孙药王门下,他做大,我龚阳做小。一拜~”



    孙城还没缓过神来,只是说出了拖音很长的,啊~?



    胖子自信地嘿嘿说道,茶是隔壁寡妇家借的。



    说完还朝孙老头挤眉弄眼。



    约莫是自己太老了?怎么有点找不着北了,下意识的端起冰红茶一饮而尽,看到喝完茶的赵城,刘随安硬着头皮喊道:“师傅请喝茶!”



    一口冰红茶吐在胖子脸上,骂道,又被那姓齐的小屁孩算计了!



    可话是自己说的,违反自己诺言的事孙城干不出,只能想着等这两人病好了再赶走也是一样。



    双袖一挥,气冲冲走到后院。



    刘随安浑身力气才能劈烂的特有木桩,年迈的孙城一只手竟然游刃有余。



    看着师傅凶神恶煞的模样,师兄弟二人只敢默默往嘴里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