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没敢走大道,磕磕绊绊终于到了芙蕖市。
胖子的情况不断恶化,指甲现如今都成了漆黑色,不过他自己挺乐观,这辈子都没上过指甲油,还挺时尚。
叮嘱刘随安在他死后一定要烧干净,他可不想变成工地上见过的那副鬼样子。
顺着记忆中的大致方向找到了那条街,不过没有上次来的那么多豪车,只有门口齐老头自己的一辆小电驴。
怕胖子经不起折腾,让胖子藏好后刘随安自己先来探探路,带着黑面罩鬼鬼祟祟的跑到店里面,没想到里面上次来的富家小姐和齐老头两人正在拌嘴。
齐老头无奈地说:“郑小姐,这是夜生定的规矩,一人一年只算一次。现在他已经闭馆多日,已经不在店里了。”
打扮素雅的郑梓琪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面冲齐老头说:“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他算的不灵,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赖着这里不走了。”
气的齐老头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
知道强来也没用,郑琪又挽着齐老头胳膊撒娇道:“齐伯伯,你最好啦,齐夜生跑哪去了你告诉我嘛。”
这难缠的丫头齐老头也算比较熟悉,川省最大的商业巨头之一的郑天的宝贝闺女,就是他也不敢得罪,只能打打马虎眼。
进店多时的刘随安可等不了那么久,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谈话,说:“齐算命的今天不在吗?”
齐老头刚想发作,这无礼毛贼谁啊。
就见齐夜生从内阁中走出来,有些虚弱地捂着嘴咳嗽,对郑琪说:“郑小姐,我从未算错,你的意中人在此店与你相遇过,不过小生劝你早日放弃这段有缘无分的露水情缘。”
看着如此虚弱的齐夜生,郑琪也不好意思无理取闹,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就离开店里,走之前还向齐老头说,回头让人送点补品来。
“见笑了,我从小便体弱多病。邀请你那朋友来里屋一叙吧。”齐夜生笑眯眯的看着刘随安,那双明亮的双眼好似能看穿人心。
刘随安朝牌坊后面的树上招招手,胖子笨重的身体从上面灵活地爬下来,看得齐老头一阵无语,这不妥妥的大熊猫吗。
一路小跑,刚踏入纸扎店,阴阳相冲,胖子立马昏倒过去。
这情况所有人都没预料到,齐夜生后知后觉吩咐齐老头盖上店里所有的道像法身。
伸手替胖子把脉,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怎么这么晚才来?尸毒攻心神仙难救!”
“爷爷,你去给我房间的莲心凤回丸拿来。”
齐老头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还是取来一个宝盒,打开后一股甘香沁人心脾,刘随安甚至感觉到嘴里有甜味,恐怕此物不凡!
胖子服完不大一会满脸涨的通红,醒来憋的上蹿下跳。
手臂的黑线已经消失,不过漆黑的指甲还是没有好转。
齐夜生制止刘随安的道谢,笑言:“我曾经说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这莲心凤回丸只是补药,要想根除你得去青城县孙药王那里,切记别说是我告诉你们地址的,那老头就烦我们这类人。”
“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山高路远,小心启程。”
刘随安收好地址谢过之后,两人又戴上面罩匆匆赶路去了。
待走远后,齐老头老泪纵横的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齐夜生说:“我一个糟老头子不需要那么多钱,夜生啊你跟爷爷回去吧,这里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别让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齐夜生长叹一口气,说:“世上不如意之人如此多,多我一个又何妨?”
“一十二岁知天命,若舍弃天机神算我可名利双收七十八岁,若不窥探天机我可富贵四十五年,若不与人争抢我可活三十九载。老头,这便是我的命。”
听到齐夜生给自己的定言,齐老头终于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哽咽声不断,齐夜生就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正如同那年雪夜,齐老头坐在襁褓中的他身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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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小路上,胖子手上的黑线全部退下,又生龙活虎起来。
还不停的亮出损招。
“安哥,这时候我俩杀回去,定干他们个措手不及,我觉得我现在强的无敌。”
“你超雄啊。”刘随安一阵无语,好不容易逃出来。
现在的局势可不容乐观,刚才走在路上注意了下,一些车站里多了一些闲散人员,不停地比对着游客。
这伙人的势力范围这么广的吗?
一直走到深夜,刘随安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情,迷路了!只好就地歇息等天明找一些标志性的建筑重回正轨。
胖子生起小火堆取暖冷不丁地问了一嘴,说:“不知道于见翔怎么样了?”
躺在地上数着满天星星的刘随安也不知道,回:“没想到自此一别,可能永别。”
“虽然他不太靠谱,当朋友没得说。”胖子懒洋洋地说。
这一点刘随安不可置否,可要论不靠谱还有人比得上你吗,转个身枕着书包缓缓睡去。
三天的风餐露宿,终于到了青城县。
两人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
路上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现在走在路上都没人认得出刘随安。
顺着齐夜生给的地址,两人穿过了整个县城才在一个临近县城的村庄里找到地方,普普通通的中医药馆,里面还有一谢顶老头蹲在大堂熬药。
反复确认多次附近就这一家药馆。
胖子忍不住说:“那小神棍没忽悠咱吧,药王就住这?”
收起地图刘随安心里也没底,说:“是不是问问不就知道。”
跨过门沿拉起椒图门环,拍着木门,朝里问道。
“您好,孙医师住这里吗?”
堂中老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有点老,不是有点瞎。药王我不认识,姓孙的这村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