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一段山路,赵老头将刘随安置在一块以前打猎时候,临时搭建的歇息地方。
背上古法弓箭就往山下赶去,不知等到什么时候,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的才感觉到眼前来人。
胖子身上又新添几处伤口,装有紫金葫芦的背包也不见了,不过状态确实比刘随安好上不少。
两人架着刘随安还往山里走,直到深夜。
一处林间小屋里,刘随安此时高烧不止,赵老头放了些草药和一些食物在这里就去给他俩守门。
直到第二天上午,门外传来阵阵肉香,刘随安才醒来,听见胖子对赵老头在门口斗嘴。
“赵老头行啊你,还有这手艺呢,还真别说这野兔给你整的一点腥臊味没有。”
“哟,安哥又醒了啊。”
刘随安搬来个小木桩坐在两人中间,撕了一块野兔肉放嘴里咀嚼,一言不发地烤着火。
熟悉刘随安的胖子知道,现在他已经在开始想怎么复仇了。
既然两人逃出来了,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画个结尾。
赵老头是过来人,年轻人的恩恩怨怨哪有那么好就解决的,叹了一口气说:“这里是我以前狩猎的地方,就我一个人知道。你们就待在这里避避风头,还有几天的口粮在这里,一会我打点野货放这,你俩补补身体。这几天我就不露面了,省的后面还有尾巴。”
这救命之恩,刘随安起身就要拜,赵老头连忙扶起劝道:“孩子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换个地方好好生活,这群畜生都有靠山的。”
谢过赵老头的好意,刘随安重新落座盘算,来人气势这么凶,铁定不止公司内部的这些事,恐怕还有隐情,到底得罪了哪些人呢?还得追根究底啊,不然哪能睡的踏实。
赵老头走后,胖子从房间拿出被压坏的钢笔递到刘随安身边,说:“没想到这东西你还留着的,我去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还能修吧。”
刘随安在身上擦了擦污秽的双手,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岁岁平安的刻字已经看不到了,自顾自说道:“都过去太久了啊,生活真特么操蛋。”
颤颤巍巍地走到木屋里面,翻了半天拎着个小盒子走出来,把已经折断的钢笔用一块黑布包着,放进清洗干净的火药盒中,封上蜜蜡埋到屋后。
胖子静静的看着刘随安做完这一切,摇摇头叹口气,要不说咱安哥重感情呢,这么多年都没走出来。
傍晚赵老头回来扔了一皮袋野货在门口,临走前还把自己经常打猎用的弓箭留下。
刘随安看到来人追出去准备道谢,赵老头已经走远只是背着身摇了摇手。
回来看着胖子涨红个脸拉着长弓。
“嘿,这老赵可以啊,这玩意一般人真拉不动。”
晚上,两人围在篝火旁商量,现在是肯定不能抛头露面。可干等着也不是个事,胖子有些火气的站起来,说:“大不了回去跟他们拼了,干三个就是赚一个。”
现在的刘随安已经冷静下来,嗤笑道:“咋滴我两那么能打?打十个小弟人家都不疼不痒的。目前我两还是寻思着怎么跑出去吧,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杀回来。”
胖子没回刘随安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以前没有啊,这什么东西。
借着火光看去,胖子的四肢都几条黑线往心脏处蔓延,胳膊上的已经爬满一半。
刘随安想起吕道长叮嘱的话,焦急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的很啊,这两天到处跑也没啥事。”胖子也疑惑的说。
经历过大恐怖的事,刘随安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也只能安慰道:“那不着急,休养两天我们再出去找吕守一他们。”
夜幕降临,密林深处传来各种声音吵的刘随安心里烦闷得很,坐在门口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有些物是人非,怎么短短几天就成亡命之徒。
听见房间内传来的呼噜声,刘随安不禁笑道,这胖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恍恍惚惚间,又梦见自己位于一艘小船之上,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尽的深渊吞噬着自己,手上的桨都不知往哪里划,没有方向。
“哎,醒醒,安哥你怎么又睡门口,啥癖好啊。”胖子睡眼朦胧的说。
清晨的太阳已经照到刘随安的身上,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伤口还有些淤青不过也无大碍。
“胖子,今天去林子里面逛逛吧。”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穿上衣服说:“好嘞。”
“取弓!”
刘随安背着清弓,带着胖子穿梭林子之中,中途还不断折断树枝做标记,逆着风向,悄悄地前进,寻找猎物的踪迹。
闻着上方传来的尿骚味,向胖子打了个手势,两人弓着背向前方望去,有一落单小麝子警惕的望着四周,半晌没动静又低下头进食。
刘随安搭箭拉弓一气呵成,羽箭咻的一声飞出去,正中小麝子身体,往前蹦跶没几步就倒在地上抽搐。
“可以啊,安哥。什么时候学的啊。”胖子忍不住赞赏道。
弓劲太大,刘随安也拉不了几次,这次还牵扯到伤口,疼得捂住胸口,说:“赶紧扛下山去,今天就到这了。”
回去的路上,刘随安一直在端详着这把清弓,看来赵老头的祖上也曾阔绰过啊,也是真舍得。
胖子扛着猎物还是比较好奇,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刘随安什么时候就具备这么多技能了。
不停地追问下刘随安也只是淡淡回道,多看书多学习,惹得胖子一阵无语。
清洗猎物的时候刘随安特地放了一碗麝子血留给胖子,家里老人都传言这东西阳气重,希望有用吧。
只是好像有些人不愿意领情。
“什么!这玩意是给我喝的?大哥你逗我吧。”胖子满地乱跑嚷嚷着,今天我龚阳就是死也不喝这玩意,直到刘随安从房间拿出清弓拉满对着他。
“嘿嘿,真香!”
四五天的日子一晃就过,刘随安躺在自己无聊组装的摇椅上,晒着秋日的太阳,数着空中飘舞的落叶,想着有时候就这样一直隐居下去似乎也还不错。
天不遂人愿,胖子刚出门,毫无征兆的一口黑血吐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龚阳!”
刘随安赶忙扶起胖子查看,手臂地上的黑线已快到心脏位置,身体异常冰冷。
照这样推算,最多还有两天可能胖子小命难保!
太阳下晒了一会的胖子迷迷糊糊地醒了,看见旁边的刘随安已经收拾好东西。
便自己爬起身来好像没事人一样。
“你干啥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刘随安一个激灵,看到胖子已经醒来,卸下了刚装好的弓弦。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醒了就好,一会我们就去近一些的纸扎店试试,那算命的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有办法,没醒等天黑我偷偷去把那几个相关的人宰了。”
晓得刘随安性格的胖子知道他肯定没说假话,望着已经枯黄的林子,哀怨的说道:“打来打去太累了,我就想回去找个媳妇过安生日子。”
能说这话看来没什么问题了,笑着踢了胖子一脚。
“你这肥头大耳的还想找媳妇。”
两人背着行囊一路打闹着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