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城叹了一口气,默认留下两人,说。
“留在这里也行,都得听我的,干活的时候不能偷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出了门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立马上桌狼吞虎咽起来。
赵城又喝了一口胖子连保质期都没看的冰红茶,啧啧道,这玩意还真不错,是带劲哦。
酒足饭饱后,胖子收起赵师傅的老烟杆,给他点上一只利群。
“师傅抽这个,这个压得住心里事。”
孙城一脸怀疑地望着胖子,犹豫一会尝试着来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赞道。
“嗯~嘶,阔以噻,好使好使。”
刘随安收拾碗筷过来,孙师傅已经在抽他自己的焊烟,敲了敲桌子。
“你俩先停下来,胖子的事情好解决,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孙师傅提高嗓音,洪亮的声音在刘随安的心中响起。
“你刘随安,还活不活!”
一股窒息感从心脏蔓延全身,刘随安突然感觉自己掉入无尽的深渊,自己这二十年无法释怀的经历不断在浮现在眼前。
年少丧母,父亲在外务工堪堪养活自己,努力读书想要回报父亲的时候被剔除学籍。
在学校被人诬陷,青梅竹马不理解和怀疑自己的眼神永远刻在心头。
事业上,勤勤恳恳做事,对高位者低声下气,谗言讨好只求更进一步,却因耽误几天时间就被人追杀。
论朋友,自己还瘦小的时候,多次被欺负的时候挡在自己的身前,尤有两次被人堵着用他的身体挡住别人的拳脚,如今只是生命都无法保证。
失败的人生让自己太过痛苦,此刻躺在谷底,是不是不用回去面对从未有过成就的现实?
守在刘随安身边的胖子问道:“师傅,他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赵城也不瞒着,说:“要不是他背上的小鬼给他吊着半条命,他早死在来的路上了。”
“我草!”胖子一个惊呼蹦起来,犹豫一会又摸向刘随安的心脏,跳动得太慢,犹如一个死人。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师傅啊,你救救他吧,他可是你大弟子啊,他比我聪明多了,又肯吃苦肯定能把你手艺传下去。”
孙城摇头叹道:“唉~他强行激活潜力的时候就应该好好静养,现在内伤加外伤只能看他自己想不想活了。你俩的命太苦了,一个积劳成疾,一个执念太深。”
谷底的刘随安睡得好安详,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好久未见的母亲给他夹着最爱的红烧鸡块。
出去遛弯时还能看到魂牵梦绕的女孩穿着熟悉的长裙在院子里给满墙的牵牛花浇水。
真的好想一直在这里啊,现实的刘随安嘴角露出了最纯真的微笑,脉搏却近乎停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好像要步入婚宴的殿堂,穿着未来妻子精挑细选的白色西装,刘随安笑的还有些腼腆。
这里好温暖啊,不如永远待在这里?
刘随安准备放弃的时候,右手传来一阵阴冷。
“你心甘吗?就这样如同臭虫般的死去。”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成没有起点的黑夜,一个与刘随安长相相同,却身穿黑衣的男子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躲在这里就可以了吗?父无所养,友无所靠,仇不得报,爱不敢见,每天靠着幻想过日子?”
“哈哈哈,可笑可笑!”
“当初那个欲与天公试比高,自诩同龄人中我无敌的天才少年去哪了?”
“乞讨生活几年,难不成就不想翻盘一次?叫那世人好好瞧瞧,博览群书登顶者我刘随安是也。锻体无敌谁与争锋我刘随安是也!”
“你就不想与世争一争那天下第一?”
白衣刘随安看着越来越像自己的小鬼,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我啊。
这几年来,无论寒暑交替,风吹雨打,刘随安都没有丢掉自己的修行,这何等的意志力怎会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有朝一日,厚积薄发,定要将心中郁气吐出。
在见世间不公处,杀尽天下负心人。
我眼前一切都是虚妄,也只是想要稍稍休息罢了。
“龙游浅水勿自弃,终有扬眉吐气天!”
已经断掉的心弦被一黑一白两只大手强行续在一起不断缠绕,周边的景象快速退去。
刘随安知道自己要醒了。
临走前看着一脸阴笑的小鬼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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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还在拨弄算盘的齐夜生吐出一口鲜血,爽朗大笑。
“哈哈哈,天局已成,请君入瓮!”
推开房门的齐老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好似疯魔般的齐夜生。
“爷爷,不用算了,后面的事我已经算不到了,回去吧。”
齐老头由忧转喜。
“好好好,我们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