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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红尘俗世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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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齐夜生
    斜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窗户照到三人身上。



    专家说喝酒伤不伤人不知道,熬夜是真的伤身体,刘随安坐起来懵逼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踢了踢睡的四仰八叉的胖子,自从出了事两人就搬到一起住。



    就是不知道于见翔怎么样了,应该比我们好一些吧。



    胖子长呼一口气,经过两天的劳累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安哥,吃啥啊?”



    “去叫郑泽,不带他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绕到郑泽住处。



    胖子趴在窗户上,看到郑泽背着他们蹲在地上,姿势诡异,不停的把地上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



    胖子还以为昨天郑泽中邪了,情急之下一脚踹开宿舍门,一把薅住他的脖子。



    郑泽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胖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不停骂道,谁啊,进来不敲门!



    刘随安悻悻然放下了刚准备敲他脑袋的木棍。



    亏得自己昨天晚上还大伤元气的救这两人,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满嘴喷菜的骂着两人。



    挨着骂的胖子眼神却一直盯着砂锅里的半只鸡,等到郑泽换气还准备开骂的时候,刘随安顺势搬来板凳,坐在旁边捏着郑泽的肩膀。



    昨夜还是经历生死的好哥们,郑泽今天就一个人偷吃,也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解释一番。



    就看胖子已经把剩下的一半香菇炖鸡放嘴里了。



    郑泽没忍住用剩下的半只鸡腿砸向胖子。



    “哎,没砸到没砸到。”



    回想起早上郑泽苍白的脸,刘随安提议晚饭就去老乡家整点补补身体。



    路上还专门询问郑道长忌不忌口,郑泽笑道,师叔在就忌口,不在就不忌口。



    吃饭的时候胖子还在不停的追问秘宝揣身上没有,今天咱们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到晚上就出奇的安静,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三人坐一起守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郑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师叔临走前说过可能会稍稍有些变故,但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刘随安到是乐得清静,只希望这几天赶紧过去,好让他自己恢复的正常的上班生活,到时候一定请几天假回家看看老爹,自己在外面也是体验到九死一生的经历。



    一直相安无事到第五天。



    前一天还是万里无云的,刘随安熬到白天刚睡的时候就狂风大作,晚上要烧的纸钱,祭祀用品全都吹散打湿,根本用不了。



    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惹出的麻烦,胖子自告奋勇的要出去买。



    这几天折腾的够呛,刘随安也想出去逛逛放松放松自己的神经,便提议一起出去。



    胖子一手扶着方向盘,嘿嘿笑道:“我们郑道长这几天胡子拉碴的,跟过了十几年一样。”



    翻了好几遍的道术全解的刘随安现在是真的相信这就是一本哄小孩的垃圾,随手扔出窗外没好气的说:“你以为都跟你样的,我们当中晚上最不能出问题的就是他。”



    “那我当然晓得,回来给他必须整点好的。”



    这话倒也不是假的,只是郑泽胃口小,吃不完的最后还不是给你自己吃了,刘随安心里想着,闭目养神起来。



    刚到镇上,刘随安还想着找那卖书的老头泄泄恨,救命的东西也敢乱卖,不过估计这话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胖子突发奇想,看着时间还早就想直接开车往市区赶。



    本身就是想出来透透风,胖子不怕累他也懒得说,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这盛产水果的土地若是有好的交通条件该有多好,想着想着又缓缓的睡去。



    这一觉睡的还真不安稳,好几次颠簸起来都看着胖子睡眼朦胧,还美名其曰只有方向盘在自己手上才睡的香。



    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被胖子叫醒。



    太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四周望去,尽是高楼。



    “嚯,这是给我们干那来了”



    望着四周高楼林立,跟一直待的山村区别太大,刘随安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反正就是顺着开。”胖子嬉皮笑脸的说。



    逛了半天也没见到能买到要用的东西,找到一家超市拿了包烟,开口问道:“老板娘,这附近有没有可以买到纸钱啥的。”



    老板娘笑着说:“你们两个外地来的吧。”



    “我们这块的阴钱,白事的都在东边呢,那边有一个小神仙灵的很嘞,不少外面的富人都跑老远的来求人家算命呢!”



    “好嘞好嘞,谢谢大婶。”胖子拿着烟说。



    “烟二十五。”老板娘黑着脸一把拿过胖子的钱。



    刘随安出门直奔东街而去,路上还不忘记特地告诫胖子,一般这种地方忌讳比较多,别没事就乱动别人东西,最重要的管好自己的嘴。



    东城的环境跟西边相差太多,刚进城区几颗百年大树盘根交错,好几条车道都为其让道。



    两边倒是有不少古玩店,偶尔还有几间茶馆,酒馆。



    胖子像土鳖似得到处观望,整的刘随安也有些无奈。



    两人一直往里走,里街有一大牌坊,左边刻有“心诚无需半炷香”,右边则是“身善可过万重山”。



    上刻有“难求半日闲”。



    右边街上有纸扎店,棺材店,门口都停了不少豪车。



    相比下,左边的街道就比较冷清多了,居中的位置只有一间古朴的旧宅子。



    门口随意的摆放了几个椅子,已经有人坐在上面,只是那几个人好像谁也不服谁,手上拿的紫砂壶,或盘的摆件一眼望去就不是凡物。



    刘随安见此准备去右边看看,买点东西就走。



    贵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还没去店里,胖子拉着刘随安往老店里走,还劝道,老地方的东西灵,看人家都在这买,准没错!



    还没进店里刘随安心里突然莫名其妙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从前的一切都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摇摇头,只是当做熬夜的不适感,踏进店门板凳上的几位富人眼神不善的扫视两人。



    躺在摇椅上身穿老头衫的老板淡淡的说了一句,来者是客。



    站起身来为刘随安介绍,上面纸钱跟下面一比一兑换,要多少自己拿袋子装。



    胖子瞪大双眼,不解,说:“老头,这玩意这么贵?”



    挑着牙签的老板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拿起蒲扇就敲胖子头。



    “贵?这里东西跟外面的能一样吗?真的用不了,假的收不到。”



    “行行行,瞅你就像个老忽悠,我自己去看看。”说完就往里走。



    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一年轻人上来跟刘随安搭话。



    “兄弟,第一次来?”



    拒绝刘随安递上来的烟,随手递上了一张名片。笑着说:“这里规矩重,和你那朋友注意点。”



    里面又传来胖子的声音。



    “老头,有没有便宜又好用的啊。”已经看到最后的货架,还是没看到自己要的那种普通纸钱。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不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后面。



    刚准备打开关着的门,就见一戴墨镜口罩的富家千金从急匆匆的推门而出,一阵香风拂面,嗯~,是金钱的味道。



    还不等老头拦住他,胖子顺势就已经进入后院,后面板凳上的几人顿时都坐不住了,豪车里瞬间出来十几个保镖赶到门口,却被老头喝住。



    感觉不妙的刘随安赶忙进去拦住胖子。



    后院也没有什么非比寻常,比较素雅,长廊尽头,门口两边也有题字,“算不尽芸芸众生卑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



    屋里两盘香薰悬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停地盘着算盘。



    见到来人,也不曾停下,只是淡淡问:“所求为何?”



    “买点便宜又好用的纸钱辟邪用。”



    一直未曾停手的少年疑惑的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位有点憨厚的胖子。



    刘随安带着安抚好客人的老头赶进来连连鞠躬抱歉,还拉着胖子往回走。



    “变数?”少年自顾自说。



    又不停的拨弄算盘,看着刘随安说:“求官无缘。”



    瞧着龚阳又说:“求财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刘随安听到有人为自己算命,也冒出点好奇心。



    问道:“那平安呢。”



    “你两命格都硬,撑一撑都能过去。”



    突然神秘兮兮说道:“再者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屋内所有东西你们自可拿走。”



    算完少年放下算盘伸个懒腰,透过手指看看天上的太阳。



    又说:“齐老头,近日不起卦了。”



    刘随安知道免费的东西最贵,看起来病恹恹的消瘦少年指不定又在下什么套,让胖子打包了些象征天圆地方的纸钱,放了些钱在桌上就从后门溜了。



    齐老头打发走堂前的客人,回来欲言又止。



    自己原来就是一位拾荒而生的社会底层人物,有一次住在桥洞下,半夜竟然听见小孩在桥下哭泣。



    一时善心让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捡来的小孩天生聪慧,齐老头把为数不多的棺材本都掏出来让他读书识字,想着以后上大学也可以让自己脸上有光,也算是百八十里地丐帮第一个出大学生的,生活有了盼头。



    不过有一次小孩从外面带回一本道书,什么都变了,才十岁大点的孩子,每日都打着一个捡来的破算盘不停地画着写着。



    齐老头气不打一处来,摔碎了好几个算盘,小孩子好像提前知道一样,又从身后的垃圾袋里掏出一个,不言不语的算着。



    长此以往齐老头也就认命了,每日更加的辛劳的捡一些破烂想给这小子留点老婆本,不至于将来自己走了,也没人照顾。



    可突然有一天,连风都不遮小破屋前停满了他自己见都没见过的车,上面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人往他手上拎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



    还记得当时自己以为得罪了什么人,连忙跪下来要磕头。



    从那以后啊,日子是变好了。



    可自己捡回来的夜生却日渐消瘦,原本不多的话语更少了。



    “齐老头,我想吃茶叶蛋了。”齐夜生看着眼前的失神的齐老头说道。



    “好嘞!”刚走一半的齐老头突然停下脚步,说:“夜生,这两个年轻人...”



    齐夜生笑道:“一人命格硬,常遇。两人凑在一个还这么融洽可不多见,青龙玄武格局....有意思。放心吧,这点小事抗一抗就过去了。”



    见此,齐老头不好说什么了,夜生要做什么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该想的,命格硬?



    以前见过夜生也找过不少命格硬的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插了这几个人的队,今后怕是麻烦不断哦。



    “给我的好孙儿煮茶叶蛋去喽。”齐老头晃晃头不去想这些破事。



    自己不过是一个拾荒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