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下第一:红尘俗世不由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5 章 嫁衣女鬼
    三人回到宿舍,愁眉苦脸,声声叹。



    “安哥,你说那小道士靠谱不。”



    一想到最后吕守一跟他们说,要在祭祀的地方守夜七天,并且吕守一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是那位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道士陪着,心里不免犯嘀咕。



    刘随安显然也不太相信,唉声叹气,说:“那你有什么办法,不行你跟小于换一下?”



    “算了吧,跟你死一起还算有个伴。”



    要以前,刘随安铁定得骂上几句,现在只是无奈摇摇头,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下午,刘随安先去李主任那里交接工作,当他得知有解决办法也替他两高兴。



    临走的时候李主任叫住了刚开门的刘随安,从抽屉里拿出两封鼓鼓的信封,说:“安子,你先别说话,哥知道你是个好苗子,但人总要为自己想想,这是你跟龚阳两个月的工资我做主提前拿给你们了。”



    刘随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下这笔钱走出门外像屋内的人鞠了一躬。



    这几年的人情世故让他明白了不少事情,这钱交给胖子两人就此两清,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这半年的相处让自己原本麻木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自己不停地帮龚阳擦屁股?还是自己在他的影响下走向曾经那个充满希望的自己。



    望着走出门外的年轻人,李主任有些可惜,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稍稍打磨肯定会走向更高的地方。



    可随即又自嘲一笑,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嘛。



    半路上刘随安领回了有些手足无措的郑泽,郑道长!



    宿舍里三人互相看着,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胖子试探性的问:“郑哥,没问题的吧?”



    郑泽急得抓耳挠腮,说:“要不是你们非得去师叔宿舍,至于让我出马吗?”



    胖子恍然大悟。



    得嘞,黄泉路上三人作伴不孤单。



    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在刘随安的提议下,三人来到当地最豪华的饭店点了一桌子菜。



    刚上桌胖子就有点忐忑。



    “安哥,这规模赶上断头饭了吧”



    刘随安自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就不信吕道长的贴身带着的道士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



    郑泽听着这位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一口一个尊称叫着,夸的自己有点找不着北,那怕跟着师叔见过不少大场面,那今天的主角可是自己。



    刚喝一杯酒就有点刹不住车了,拍着胸脯保证说道:“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弃二人于不顾。”



    胖子一听有戏,连忙也跟着一顿夸。



    此时未经风雨的郑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捧杀的陷阱中,酒精上头直接说道,放心好了,我家师叔最宠我了,下山前把雷鸣山秘宝四灵八卦镜揣我口袋里,几只小鬼手拿把掐。



    刘随安两人相视而笑,妥了。



    有了底气,可两人还是有些疑惑,你师叔不是来解决这档子事的吗,怎么天天不见个人?



    郑泽示意两人靠过来,悄悄的说道,你以为你们这叫事啊,顶多就是撞邪了。



    我师叔早先过来就说了,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应该是埋了不少非正常死亡的人。



    那天晚上的仪式让一些成了气候的邪祟可以走上往生路,不过你小子也真是虎,直接给人家引路的祭品吃了,不找你找谁啊。



    约摸着是看两人顺眼,又压低声音说,一般这种聚灵多的地方更容易长一些好东西。少说也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



    胖子对后面的话置之惘然,只想能度过今天晚上就好了,还有六个夜晚不知道怎么过呢。



    刘随安感受着一直传来阵阵凉意的手掌,心里暗暗道,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得到了保证,两人看着太阳下山心里还是直打哆嗦,拖着已经开始要酒喝的郑泽往回赶,这小爷晚上可不能犯酒浑。



    宿舍里,刘随安把昨晚扔进垃圾桶的‘道术符箓大全’又捡起来,开始比划,完全不是一个领域的,又回到好像上学第一次接触到英语课本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看着还能睡着的胖子,打开桌下上锁的柜子,里面还放了一些昨晚在吕守一那里偷来的法器符箓,将这些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挎包里,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叮~叮~”半夜的闹钟如同索命的梵音。



    三人瞬间惊醒,刘随安更是冷汗直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梦里,自己孤独的坐在小船上,四周都是深黑色的茫茫大海,小船随着海浪颠簸。



    胖子赶忙到了一杯热水递到自己手上,郑泽跟二人已经熟络起来,连忙过来把了把脉,眉头直皱。



    刘随安喝了点水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跳,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郑泽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祭祀用品来到胖子偷吃的地方,出门前郑泽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实在是想不起来就只好作罢。



    临近午夜,这几天都是晚上折腾白天休息,几人的状态还算不错。



    胖子不敢马虎,仔细的摆放起祭品,完事后又从蛇皮袋抽出一个稻草人插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贴上吕守一交给他的替身符,在滴一滴心头血在上面,四面打看了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长吐一口气,双手合十,希望没事。



    整点一到,郑泽开始吟唱经文,刘随安胖子围着祭坛开始不停地撒纸钱,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纸钱如同龙卷风一样遮蔽了三人的视线,等风停落下,郑泽强忍恐惧扶墙而立,四面冷冷清清的站满了人,神色空洞地望着祭坛上的人,脚都不落地。



    两人僵硬的望着郑泽下一步的打算,他也没想到怎么有这么多的怨鬼,故作镇静示意二人继续。



    撒了半天,也不见怨鬼有其他动作,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几个人,胖子内心突然有种感觉,它们好像是在等待着开饭的群狼,而自己三人就是盘上的菜。



    阴风阵阵吹开散落在地上的纸钱,不对劲!



    师叔弄错了,这些不是怨鬼,而是吃过人的恶鬼!神色一变,准备掏出四灵八卦镜强势打散这群恶鬼!



    看着气势陡然而升的郑泽,两人豪气生,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有地方发泄了,心里好不痛快!稳了!



    只是....看着掏了半天的郑泽什么也没拿出来,两人痛快到一半的心情又跌到谷底,身边满地的恶鬼,恐怕自己单薄的身体都不够的塞牙缝的。



    一直心神不宁的郑泽终于想起来,自己出去喝酒不想让秘宝沾染俗气,放宿舍供着,怪不得总感觉什么东西忘拿了。



    后悔拍了拍大腿,不好意思地对二人,说:“忘拿了,你们先顶着我去去就来。”



    两人刚骂出口,众多恶鬼尖锐地叫着,冲向祭台上的三人,还好郑泽随身带有雷鸣山特制符箓。



    双手掐诀,符箓缓缓漂浮,嘴里还吟唱着什么。



    吟唱完毕两道符箓雷光惊现,前方恶鬼碰之即散。



    一条逃生之路就此出现。



    两人惊呼,强无敌!



    没有理睬二人,郑泽直接跑路,两人后知后觉,怒骂一句立马跟上,显然郑泽也没想到两人对生的羁绊如此之深,都快跑到他前面去了,尤其旁边的胖子肥颤颤的肉,这么有爆发力。



    不过没一会跑前面的两人又折返回来,正当郑泽疑惑之际,只见后面飘来一个更狠的,浑身红衣,披着红盖头。



    关键是无论刘随安两人怎么跑,都甩不掉嫁衣女鬼,还在慢慢的接近!



    抬起的指甲已经快碰到两人的后背,郑泽急中生智在三人照面的一瞬间抱着两人扑倒进旁边宿舍里面,两道镇宅符顺势就贴在门上,拉起还在懵逼的两人,神情认真提醒道:“这里挡不住它们,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提起精神,跟我一起念!”



    刘随安两人盘腿坐下,三枚空白黄符纸凭空立在郑泽周围,咬破手指凌空而画,避鬼符成后让两人贴在后背。



    “人来隔纸,鬼来隔山,千邪不出,万祟不开!”



    就在面板门快撑不住的时候,郑泽最后提醒一句,说:“记住一定要撑到天亮!”



    镇宅符失效后,并没有想象中暴力开门,嘎吱一声,几人如同掉进冰窖,视线竟然又回到祭坛之上,刘随安独坐祭坛之上,如同那天的祭品,耳边听到阵阵泣声。



    “你看到我的小孩了吗~”



    一座花轿被纸人抬着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好几次擦身而过。



    刘随安看清楚了,抬着轿子的不是纸人,是活生生的人!



    脸上无比痛苦的表情再告诉他,他们在活着遭受无尽的折磨。



    刘随安心里清楚,被找到,自己也是如此下场,可能更惨!



    现在能做的却只有祈祷。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绝望,一台花轿一晃神已变成两台,每过一个点就会多出一台花轿。



    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自己。



    只是每次快要被发现的时候,手掌都会出现一阵刺痛,远点的地方又会不合时宜的出现几声婴儿啼哭的声音干扰嫁衣女鬼。



    一夜的煎熬终于在黎明破晓的时候迎来结束,就在刘随安放松警惕的时候伴随女鬼的恶臭味并没有消失。



    不对!真有一夜的时间自己应更加疲惫,常年高强度的训练刘随安早就对自己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果然那一抹斜阳慢慢的变的猩红,还在不断增多的花轿里传来愤怒,尖锐的叫声。



    生死门又过一遍的刘随安也真正的入定下来,直到和煦的阳光照到身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发涩,睁眼再看另外两人还在身边。



    终于放心下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最前方的郑泽面色苍白,吐出一口黑血,显然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到是胖子除了疲惫些外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童心未泯的原因。



    扶起虚弱的两人回自己宿舍休息,路过祭台时,胖子看着自己的替身已经被撕扯的不成人形,一股凉意从脚直冲脑门,回去的时候不停地叮嘱郑泽记得拿上保命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