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缓过神的胖子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顿时也火了起来。一身蛮力平时也就刘随安拉的住他。
指着王松骂回去。
“你还说我,要不是你天天公款花天酒地,我在这饿的睡不着能半夜没事跑那去吗!”
骂着骂着,胖子瞟到项目总负责人都到这来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已经换上普通道袍的道士叹道:“都是因果,老夫学艺不精只能尽力弥补了。不过在此之前希望这位小友能够一直待在这里戴罪立功。”
最后半句话还是盯着那位到现在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总部负责人所说。
刘随安从工地上赶回来,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问题,不就是偷拿了点祭祀用品怎么早上负责人也过来了。
刚好撞见一群人从胖子宿舍出来,看到刘随安赶回来胖子心里也稍稍有了底气。
“安哥,这里这里!”
刘随安快步走上前去,急忙从口袋掏烟递给王松等人,只不过这次没人敢去接。
项目部的熟人偷偷把刘随安拉过来,悄悄说道:“事情比较大,你扛不住,前面几位道长是川省有名的雷鸣山请下来的,听说是铁饭碗。”
刘随安还是偷偷塞一包烟到李主任口袋,不解问道:“这种事情不都是一个形式吗,怎么这么严重!”
“唉,不一样,我跟你讲,你知道这里原先好好的一个厂怎么就倒闭了吗?还不是有人晚上出来巡检老是碰见那个。你懂吧,关键还不止一个人,弄得人心惶惶。好多工人都离职不敢干了。原来老板还不信邪让他儿子来查是不是竞争对手干的事。然后你知道怎么了不?”
刘随安拉着李主任蹲在地上给他点上了一根,焦急道:“李哥,你就别绕弯子了,我兄弟这事我还要想办法呢。”
李主任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上面怕影响你们技术部的专业水平就没通知你们,上家的事我就不好多说了,这事你别扛着,我去找王经理说说话,跟你没关系。”
李主任把烟头放脚下踩灭还不忘踢点土埋上,看着刘随安默不作声的在想事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事上面还没给个结论,不过你要知道来的几个人都是当地蛇头,你悠着点。还有,村里还住着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公司破产没走。说是我们接手后想入职,姓于。我得赶回去开会了,你最好别牵扯进来!”
刘随安一直在会议室门口守着,这次会议他也没资格参加。
会议时间却比他想象的快很多,不到十分钟都出来了,几个项目负责人脸色铁青的出来。
终于等到胖子出来,不等胖子跟自己抱怨,刘随安赶忙将他拉出去,在门口等着。
胖子不断地抱怨着,说:“安哥我就不服了,不就吃了点东西,多少钱我赔,你晓得不,穿西服的那几个还讲让人把我埋了,真以为我没点脾气啊,大不了不干了。是吧,安哥。”
终于等到几位道士出来,刘随安直接让胖子闭嘴,拉着胖子直接来到他们面前鞠躬认错。
“道长,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犯了错,希望还能有补救的机会。您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吩咐,小弟二人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一身黑西服的总负责人郭勉看到两人直接忽视,坐上商务车扬长而去。
道士回礼道:“小道姓吕,道号守一。刘小友言重了,这也是我们疏忽大意,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自当会尽力弥补。”
“吕道长,昨夜祭品我也吃了不少,可有法子补救。”刘随安深知自己二人无权无势,胖子已经被盯上,没有一个挽回办法怕是要吃一个大亏。
吕守一也是风雨中走过来的,昨天故意说的一席话暂时保住了胖子的安危,不过还是诧异地说:“刘小友,我提醒下你确定是你们二人吗?现场只有一个人的活动痕迹。”
胖子天性单纯,看不清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也能感觉得到刘随安又要像往常一样,替他把事情扛下来。
“吕道长,这事我一个人干的。晚上太饿了没忍住。”胖子直接回答道。
吕守一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较真,吩咐后面的道士给了刘随安一个私人号码,并嘱咐道,如果这几天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电话。我回去找补救的办法。
等到吕守一等人走远,刘随安面色阴沉。从小不信鬼神之说的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那位姓于的胆大小伙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拉着往宿舍走的胖子去经常一起拜访的老乡家家里打探打探消息,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没有头绪好一些。
傍晚赵老头看着刘随安胖子两人拎着卤牛肉往自己家里走,老远的的就把门打开笑着说:“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孩他娘!在拿两份碗筷。”
赵老头有一儿子,都是山沟里长大,没什么文化,早早就辍学出去打工,平时也不怎么回来。
自从两人来后,没事就带点东西来这赵老头家里,让他带着两人在附近瞎转悠。
酒过三巡接着酒劲刘随安话峰一转,随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光瞟着赵老头,说:“赵老爹,你晓得格安电厂的事吗?”
赵老头猛然一震,虽然已是清爽秋天,额头上还是冒出冷汗。
刘随安心里一喜,有戏!
抿了一口酒,赵老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嗓子说;“不是老头子我乱说,这事邪乎!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大家都默契的不谈这件事。”
胖子从小没别的就是嘴硬胆子大。
“赵叔,都什么年代了还怕这玩意呢。我一身正气,百邪不侵,这么滴吧,给我说说怎么个事我给你解决。”
赵王老头急道:“嘿,你这瓜怂,一边去!”
随后掏出焊烟点上。
“我活了五十来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碰见不少,村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事都是我去帮忙的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上任老板儿子还在精神病院关着呢。”
“赵叔能具体说说吗?”刘随安皱眉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以前只是听说那边晚上不安稳,直到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严老板他儿子怀疑是有人故意引起恐慌就晚上蹲点守着。
都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半夜一二点钟他儿子光着个脚跑下来,浑身摔得血淋淋的都没停下,一边跑一边喊着在我背后,在我背后!大伙以为人贩子来了都跑出去了,看到惨状楞是每一个人敢去扶,最后还是我报警给他送医院去了。”
“哟,看不出来赵叔胆还挺大呢。”胖子又开口道。
刘随安踹了胖子一脚,又问:“赵叔,你知道有一个姓于的外乡人在那呢?”
“哦,那小子胆子大现在搁镇上招待所待着呢。”
“等会,早听说有公司来收购来着,你们不会就是的吧,我还以为你们来旅游的。”
“听叔一句劝,几百块一天别干傻事。”
三人一推一搡间晚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晚上回公司的路上胖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叔喝了酒爱吹牛,不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在山沟里好几次危险都被他化解,他说有问题指定是大麻烦。
“安哥,我越来越心慌,不然你给吕道长打个电话?”
“不急,明天请假去镇上看看,有事的话昨天就有事了”刘随安安慰道。
胖子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打个招呼就去树林小解。
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什么原因,站着站着就有点迷糊,恍惚间就听见一种凄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胖子视线迷糊,看着远处红色的塑料袋样的物品慢慢飘过来,突然一股热汤给自己浇醒。
嘿,解手上来了,树上擦擦。
拉上裤子就去大道上。
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不停地滴落血红色的液体,一双惨白的双脚挂在上面,黑洞的眼眶怨毒的盯着他。
两人走在路上,阴风阵阵,二人酒醒大半。
被赵叔这么一说天黑心里还有点慌。
最主要刘随安若有若无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笑骂着朝胖子问道:“这几年初吻还在吗?”
“唉,别提了,手都没摸过呢。”
“哟,慈善大使呢!”
打开话茬,两人推推搡搡跑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