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诡秘:穿越到西大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并没有得到金手指
    姬青阳离开后,周明瑞脸上的迷茫与可怜沉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古朴的木质家具、绣着云纹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木质香,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遥远。如果这不是梦,而是现实,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周明瑞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穿越小说的情节,那些主角们如何在异世界叱咤风云、逆天改命的故事,这似乎是一段奇遇的开端,却无法让他感到任何安慰。小说里倒是会写穿越者如何聪明地适应新世界,却很少提及他们如何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里像是他原本国家的古代,没有入目可及的科技水平,没有现代化的便利设施,甚至连最基本的电力都没有。周明瑞想象着未来的生活,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灯、没有空调,作为没有过往没有身份没有金钱积累现在看上去身体也不怎么样的平民,如果不是姬青阳的热心帮助,甚至连吃饱饭都可能成为一种奢望。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他的亲朋家人,没有他的家。周明瑞的心中涌起一阵彷徨的孤独感,他昨天跟父母通电话的时候只打了两分钟,最后还是以“老板给我发消息了回头再说草草结束”,回家后本来想收拾一番有些凌乱的房间也因为太过疲惫将换下的衣服继续堆在脏衣篓。而这一切熟悉的日常现在都离他那么遥远,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时空。



    昨天回家后?周明瑞心头一动,突然想起来一件被自己忽略的小事:



    最近因为诸事不顺,上个月手机还掉了,总是加班加得头晕眼花,他想起自己去年在老家街边旧书摊淘到的一本《秦汉秘传方术纪要》中所记载的转运仪式,本着反正不花钱多少信一点的原则,他在睡觉前做了一遍那个简单的转运仪式:将所在地区的主食弄四份,放到房间四个角落,这可以在桌上、柜子上等地方,然后站到房间中央,用四步逆时针走出一个正方形,第一步诚心默念“福生玄黄仙尊”第二步默念“福生玄黄天君”第三步默念“福生玄黄上帝”第四步默念“福生玄黄天尊”走完之后,闭上眼睛,原地等待五分钟。



    难道是因为那个转运仪式吗……周明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当时什么都没发生的仪式,将他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周明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决定等有机会了立刻进行尝试,或许通过同样的仪式,他能找到回家的路。



    然而,他现在身处别人家中,身体状态不佳,无论是简单的仪式材料,还是不被打扰的仪式场所,都难以达成。这位热心的姬公子虽然表现得十分友善,但周明瑞却不能放下心来。他不确定姬青阳是否对他现在的身份有所图谋,是否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明瑞又头疼地皱起眉,虽然装失忆可以应对很多事,但对于这个现在的身体,除了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他一无所知的状态和失忆也没什么两样。自己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是否有仇家?是否有亲人?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四周都是未知的危险,而他却没有丝毫防备的能力。



    这些都不知道,便无从思考,无从防范……周明瑞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偏大的睡袍,这应该是姬青阳的衣物,而今他所拥有的唯一与他自己的身份有关的,恐怕只有手腕上的黄水晶手链。



    链条是银色的,表面光滑如新,没有任何银制品氧化后的痕迹,仿佛从未经历过时间的侵蚀。周明瑞仔细端详着这条手链,心中充满了疑惑。链条的材质无法确认,既不像普通的银,也不像常见的合金,反而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坠于其上的黄水晶形状如同灵摆,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周明瑞将手链从手腕上解开,黄水晶垂坠而下,轻轻摇晃。他抿着唇,眉头紧锁,心中思索:比起首饰,这更像是用来占卜的工具啊?难道,这具身体本身是什么算命师傅?但灵摆占卜在他那个世界起源自西方,和塔罗牌、星盘图是一挂的。如果这里真是类似古代东方的地界,那算命师傅该拿的也应该是几枚铜钱、几枚龟甲,或者是一个签筒,而不是这种明显带有西方色彩的灵摆。



    这灵摆到底是从何而来?周明瑞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转运仪式,那个仪式倒是明显的东方色彩,不过,转运、命运、占卜,确实有所关联。难道,这条手链与那个仪式有关?还是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异域有着某种联系?周明瑞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每一个线索都指向更深层的秘密。



    他轻轻摇晃着灵摆,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然而,灵摆只是静静地垂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没过多久,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妇轻步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吃食,汤汤水水的菜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看起来既滋补又令人食欲大开。一股股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周明瑞的胃部猛然收缩,仿佛被这诱人的味道唤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了很久,沉重压抑的心情几乎让他忘记了饥饿的存在。



    老妇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对周明瑞说道:“小公子,请用些饭菜吧,不必拘谨。我家老爷是燕京城中都颇有声望的富商,平日里乐善好施,少爷更是心地善良,待人热忱。他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您,方才少爷本想亲自陪您用饭,奈何临时接到些急事,不得不外出处理,还请您多多包涵。”



    老妇一边说着,一边将饭菜轻轻放在桌上。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仿佛在告诉周明瑞,这里是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



    周明瑞点了点头,向老妇道了声谢,随后缓缓起身,将自己挪到了床边的桌椅旁。瓦罐中的白米饭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他心中一动,也没再顾忌是否隔墙有眼,径直用桌上的碗碟盛出四份米饭,分别放到了房间的四个角落。随后他站起身,立于房间中央,逆走四步,一步一词,心中默念:



    “福生玄黄天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周明瑞缓缓闭上眼,胸腔中涌起一阵心悸,既含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的心跳加速,仿佛在等待某种奇迹的发生,然而五分钟之后,他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就像“昨天”晚上进行转运仪式后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房间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沉寂。



    他下意识地捏住了手链上的黄水晶灵摆,指尖微微颤抖。黄水晶的冰凉触感和室内一直幽幽存在的木质香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但他依然感到沉重。他咬住嘴唇,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慌乱与失落,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念头:我大约暂时回不去了。



    姬青阳待他很好,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帖周到,周明瑞醒来的第二天,提出“想看看书打发时间”这样的要求,姬青阳也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很是慷慨地向周明瑞开放了家中的书房,还特意叮嘱下人不要打扰他。



    周明瑞站在书房门口,忽而回想起自己刚醒来时的情景,姬青阳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关切,仿佛真的只是见他年纪小、受伤昏迷在路边,才心生怜悯将他带回家中照料。想到这里,周明瑞忍不住笑了笑:“如果他真的只是可怜我,那可真是个大好人啊。”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有些“装嫩”的嫌疑——虽然这具身体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灵魂已经是个被工作狠狠摧残了两年的成熟社畜了。



    书房位于宅院东侧,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些许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姬青阳说这里是他父母的别庄,平日里主人家很少在此居住,书房自然也显得冷清。周明瑞环顾四周,发现书房的陈设虽然雅致,却明显缺乏使用痕迹。书案上的砚台是干的,笔架上挂着的毛笔也未曾沾过墨,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大多是一些经史子集,看起来像是装饰品而非实用之物。



    周明瑞在书架前踱步,目光迅速扫过每一本书的标题。他需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何时。



    他的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滑过,最终停在一本略显陈旧的历书上。周明瑞将其抽出,翻开泛黄的纸页,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起初,他还能装出随意的表情,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这本历书上记载的年份、月份、节气,竟然与他记忆中的华国阴历完全一致——平年十二个朔望月,四年一闰,二十四节气的名称和顺序也分毫不差。



    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疑问: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暗示?难道这个世界与他原本的世界有着某种联系?如果历法相同,那么其他方面是否也会有相似之处?



    周明瑞合上历书,目光再次投向书架,最终停在一本簇新的《中洲地理志》上。他将其抽出,翻开薄薄的纸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详细的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迅速扫过,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所谓的“中洲地图”,竟然与他记忆中的华国中原地带一模一样。黄河、长江、秦岭、太行山以及他现在所处的燕京……这些熟悉的地理特征分毫不差地呈现在眼前。



    他皱着眉,心中疑惑更深:如果这里是“中洲”,那么理所应当也有东南西北四洲,拼凑到一起,应该真的和华国别无二致。可问题在于,历书上所写的“昭宁x年”的年号,却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他努力回忆自己有限的历史知识,试图找出这个年号的出处,但一无所获。难道这是一个小朝代的年号?毕竟自己是理科生,历史学的有限,或许遗漏了一些冷门的知识?然而,无论他怎么想,历史上从未有哪个朝代将中原地带称为“中洲”。



    想到这里,周明瑞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里难道是平行世界的古代华国?一个与他原本的世界相似却又不同的时空?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甚至科技发展,是否也会与他记忆中的华国有所不同?他深吸一口气,抽出了最后的他刚才就很在意的书册。



    那是几册标着《大乾纪年》的史书,他将那几本一并取出,带回了姬青阳安排给自己的卧室——起先,他就跟姬青阳说好了想借几本书在卧床时好打发时间。



    周明瑞心中的急切与惶恐都一点点被发掘出的信息冷却下去。



    “如果暂时回不去,我得想办法在这里活下来。”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书页,沉思着: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首先,需要为自己这个“不清楚过去”的身份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也要尽快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