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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穿越到西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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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到古代了
    痛!



    好痛!



    头好痛!



    光怪陆离满是低语的梦境迅速支离破碎,可意识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白迷雾包裹,昏昏沉沉中,周明瑞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头部炸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颅内肆意游走。疼痛迅速蔓延,顺着脖颈爬向肩膀,又沿着脊椎扩散到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寸肌肉都酸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半梦半醒中,他迷迷糊糊地想。



    “噩梦?还是清醒梦?这几天加班太多,不会要过劳死了吧……”



    “不不不,不至于,我这几天只是下班晚,还没有上个月天天通宵的强度,不会的。”



    “好疼……快醒过来……”



    他在迷蒙中强迫自己清醒,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挣扎,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疼痛如影随形。



    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传到他鼻尖,有点像潮湿的木头发霉后散发的气味,这让他周身的酸痛减少了些许,如煮沸岩浆般的头疼也渐渐平息下来。



    周明瑞猛地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一点点变清晰,他眼前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头顶是雕花的木质横梁,四周垂挂着绣有典雅花纹的帷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味。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感冰凉,摸到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悚然一惊,右手掐了一把大腿,却先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那可不像他淘宝买的两位数棉质睡衣,周明瑞愣了两秒,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里不是他租住的房屋他自己的睡床。



    “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试图回忆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刷手机,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等他缓过神来,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一面铜镜上。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熟悉的短发和现代睡衣,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一件长及脚踝的丝质睡袍裹在身上,素白的布料顺滑柔软,摸上去手感极好。



    周明瑞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他低下头,看到手腕间有一条坠着黄水晶的手链,这不是他的东西。他勉强从床上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镜面,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而那张脸让他更是晃神几分,那分明是他的,却又有些明显的不同——这更像他高中时的模样,很是年少,比被社畜生活摧残过的自己青涩很多,白净斯文的面孔显出几分稚嫩的俊秀。



    “这是我?”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周明瑞扶着镜面,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房间的陈设古色古香,雕花的木质家具上摆放着几件精致的瓷器,桌上的香炉升起一阵袅袅的白烟,那正是将他从迷梦中带出来的木质香来源,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笔触细腻,颇有意蕴。房间门紧闭着,糊了纸的窗棂透进一缕柔和的光线,映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窗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人声,像是集市上的喧闹,又像是街巷中的交谈。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窗框,轻轻一推,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烟火气和草木味。他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楼下是一条热闹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行人络绎不绝。男人们有些穿着长衫,头戴幞头,有些粗布短衫,裤腿卷起,女人们则身着襦裙,发髻高挽,手中提着竹篮或撑着油纸伞。街边的摊贩吆喝着,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从新鲜的蔬果到精巧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远处,几座古色古香的楼阁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仿佛一幅活生生的古画在他眼前展开。



    周明瑞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可眼前的景象依旧清晰如初。他喃喃自语:“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明瑞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的景象,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过了好半晌,他嘴唇抿紧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光滑,是少年人的手,右手中指上并没有应试教育十几年留下的痕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瑞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穿越?灵魂附体?还是某种诡异的梦境?他看过不少小说,也听说过类似的桥段,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更希望这是一场马上就能结束的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是哪里,他都必须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复又更仔细地打量起屋内陈设,那山水画上写着的竟是他能看懂的繁体中文。他注意到墙角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了两本线装书。周明瑞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一看,里面是同样的繁体中文,他顶着头疼阅读,读来却是一本他从未听说过的话本故事。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周明瑞沉吟思索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青年公子大步走了进来。那人身量颇高,肩宽腰窄,穿着一身水色长衫,衣料质地柔软,紧束的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青年的长发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下,显露出俊朗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显得格外亲切。甫一进门,青年的目光便落在周明瑞身上,见他站在书架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便笑着开口道:“你醒了?真是万幸。”



    周明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目光审慎地打量着对方。口音与华国官话很相似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温和地说道:“别紧张,我是在关中到燕京的官道上发现你躺在路边昏迷不醒,便将你带了回来。你当时浑身湿透,像是淋了雨,又受了些伤,我便让人给你换了衣服,安置在这里休息。”



    关中……燕京?在自己所属的世界与时代,这是首都的别名。周明瑞心中一惊,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应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时何地,身份是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在路边。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地掰扯着半文不白的中文应道:“承蒙公子相救,要不是您施以援手,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只是……我如今还头疼着,很多往事像碎片一样,一时难以记起。”



    “失忆?”青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此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凑近时显得很有压迫感,但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味。周明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青年一把按住肩膀:“别动,让我看看。”



    青年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周明瑞只好僵在原地,任由他检查。片刻后,青年收回手,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发热。你昨天淋了雨,又受了惊吓,我还真怕你病倒了。”



    周明瑞不敢多问,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还好有公子出手相助。”



    青年注意到他微微弓着的身体还在发颤,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按到床边坐下,语气温和地说:“既然身体不适,就别久站着了。我看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怕是难受得很。”他顿了顿,目光在周明瑞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继续说道:“等会儿我让家中厨娘给你熬些滋补的汤药,再煮些暖胃的粥,你好好养养身子。”



    青年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你刚才说,很多事记不清了?我看你年纪不大,可还记得父母家人的名姓和住址?若是家在京津一带,我倒可以派人送你回去。若是远了些,也无妨,我家中还有些人脉,总能帮你找回家去——哦,对了,我叫姬青阳,此处是我父母在燕京郊外的别庄,平时也没什么人住,你尽管放心地在这里多休息几日,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也行。”



    周明瑞心中暗自斟酌,眼前这名自称姬青阳的青年,举止热情,并无恶意,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即使这只是假面,为了维护这样的形象,暂时也不会对他不利。他虽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但眼下身体虚弱,对周遭一无所知,得先稳住局面,才能寻得出路。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抹略带可怜的笑容,这表情他在上学时常用来向父母装乖讨巧,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姬公子,”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带上几分犹豫与无奈,“不瞒您说,我只记得自己名叫周明瑞,至于其他事,稍一回想,便觉头痛欲裂,实在是……”他说到此处,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刻意带上了几分哽咽,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喘不过气来。



    姬青阳见状,眼中闪了闪,竟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自家幼弟一般。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无妨,无妨,莫要害怕。方才我已说过,你且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不必忧心其他。”



    他顿了顿,又笑道,“你也不必一口一个‘公子’地唤我,我瞧你样貌,想来年纪定比我小些,不如唤我一声‘青阳哥’,如何?若是仍想不起过往,哥也能给你寻个差事,先干着,慢慢治你的头疼病,总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



    尽管难以辨明青年的目的,心情十分惶然的周明瑞仍然听得心中一暖,伪装的哽咽与泪光差点成真,虽不知这姬青阳为何对自己如此关照,但眼下所受安慰却是实打实的。他抬起头,眼中带上几分真诚的感激,低声道:“多谢青阳哥。”



    姬青阳闻言,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才对嘛。你先歇着,我去吩咐厨娘给你准备些吃食,再让人煎些安神的药来。你身子虚,先好好养着。”



    他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周明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仍然沉沉地坠着。他不确定的事太多,也不知这姬青阳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无害,但眼下,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