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悠然的玄武阁下。
齐祀陆和木兰朝着云武扬飞奔而来,木兰:“三叔,快给我解了屏音。”
齐祀陆结式喊道:“遁化·解!”
木兰喘着粗气:“爹,不要杀银歌。”
云武扬:“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他,那些官员还没有找到,而且就算杀他也得送到法曹司审判。”
齐祀陆这时认真的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银歌,难以置信的说道:“银歌...真的是你...”
银歌嘴角淌着血,抬头浅笑道:“祀陆...好久不见啊...”
齐祀陆:“是啊,26年不见了,你一点都没变,我们都已经老了。”
木兰看着银歌的惨状有些于心不忍,对云武扬求情道:“爹,三叔都调查清楚了,这些天死去之人背后都有隐情,你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怎么样处置银歌呀?”
说完又问银歌:“你还好吗?”
银歌苦笑道:“谁能接你爹这种级别的影者全力一掌还能好啊。”
云武扬皱着眉头问银歌:“我再问你一次,你来玄州究竟是要做什么?”
银歌:“在怀故寺就跟你说了,两件事,第一是取走仲女的牌位,第二是求你帮忙。”
云武扬:“你说的是你被人控制这件事吗?我想不到天下有谁可以控制你。”
齐祀陆也说道:“银歌,你是否还有隐情,如果有尽管跟大哥说出来,你也知道大哥不是不念旧情之人,他只是为了守护玄州而已。”
银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将军,我能否先问你几个问题?”
云武扬:“你问吧。”
银歌:“刚才那一掌你用了几成力?”
云武扬:“全力。”
银歌:“一个我这样的影者接你全力一掌,会是什么后果?”
云武扬:“至少休养半月。”
银歌听后哈哈笑了起来,看淡生死的语气说道:“你太谦虚了,刚才我五脏六腑和身上一半的骨头都被震碎了。”
云武扬有些尴尬,解释道:“你是想说我冷血吗...可能是太久没有战斗了,一时没有控制好影力,我没有想要杀死你。”
银歌:“我知道,不过这不重要,刚才那一掌到现在不到半刻钟的工夫,你现在再摸一下我全身的经脉和筋骨。”
云武扬不懂银歌的意思,蹲下查看银歌的身上,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全身完好无伤,然后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年纪大了...”
银歌听了这话,可再也憋不住了开始狂笑起来:“是不是别人不被你打死,你就会觉得别人很抗揍啊...
你这人,还真是跟18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哈哈哈...”
云武扬疑惑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银歌停下狂笑:“直接告诉你吧,现在的我硬接你一掌神玉都没事。”
齐祀陆:“看来这些年你的影力修为的很高。”
银歌:“跟我的影力没有关系。”
齐祀陆:“什么意思?”
这时一阵风吹过,银歌僵硬的站起身来,往月光处走了几步,回头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不死之身吗?”
云武扬三人同时惊讶:“不死之身!?”
银歌:“没错,不死之身,一种超越生死的力量。”
齐祀陆:“你是说这种力量控制了你?”
云武扬:“简直是无稽之谈,银歌,不要为自己的罪行找这种可笑的借口。”
天真的木兰却很在意这种力量,连忙问道:“你说的这种力量来自何人?”
银歌摇头道:“我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云武扬只当银歌是在狡辩:“你心里还埋藏着仲女去世的恨,以此来报复世间。”
银歌认真的说道:“曾经的确是,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恨了。
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地方骗了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被控制来玄州是要发动整个玄州的大动乱,然后伺机偷袭杀死你。”
齐祀陆和木兰大惊:“什么?”
云武扬:“那你为何不动手?”
银歌笑了一下:“在你的心里,真的觉得我有那么恨你吗?”
云武扬:“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银歌缓缓解释道:“控制我的这种力量有两个效果,一个叫做‘咒之真相’,一个叫做‘印之束缚’。
咒之真相即无法说出我所知晓的一切,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背后的操控者是谁。
印之束缚即身体受到操控者的控制,去完成操控者交代的任务。
可惜拥有这力量的人小看了我,他不知道我可以用幻境暂时摆脱掉印之束缚。
但是那力量也确实强大,印之束缚的效果只能摆脱一个月,而且咒之真相的效果无法摆脱。”
这话的信息让云武扬三人都不敢置信,齐祀陆问道:“强行说出真相会怎么样?”
银歌:“根本就无法说出口,在试图说出真相的那一刻,身体会扭曲虚化直到变得透明,意识会在无尽的黑暗中永远保持清醒,那不是人类可以经受的折磨。”
银歌刚刚说完这段话,痛苦的“啊!”了一声,冒着冷汗说道:“我无法再说出更多了。”
木兰关心道:“银歌,你还好吗?”
银歌忍着痛苦摇了摇头:“木兰,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撑得住。”
齐祀陆对着云武扬说道:“大哥,这里面疑点太多,先把他带到法曹司我们再慢慢的审问。”
云武扬点了点头。
银歌这个时候却带着一丝戏谑问道:“大将军,你要用什么审我?又要审我什么呢?”
云武扬坚定的回道:“用法来审,审你犯下的命案。”
银歌继续戏谑的说道:“呵呵...就是因为了解你坚守原则这一点,所以我才顺手帮你杀了几个人渣,要不然还真的没有办法让你帮我呢。”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朝着云武扬三人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仲女的忌日,我要去陪她了...”然后转身就要走。
云武扬:“你还不能走!”说罢一个箭步去抓银歌的肩膀,但是手刚刚触碰到,银歌的身体竟然闪着红光消失了。
木兰:“怎么回事?”
齐祀陆:“是幻境,可恶,什么时候施展的?”
云武扬马上复盘了刚才的细节:“是他刚才狂笑的时候,趁机施展的幻境。”
这时屋顶上传来了银歌的声音:“大将军果然战斗经验丰富,我无意捉弄你,只是我必须这样做。”说完,银歌朝着月亮结出影式,口中念出一个影法之名:
“血继·群鸟皆本!”
影法之力显现,银歌的身体立刻分裂成了一群红尾鸟,成群的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去了。
木兰还在回味刚才的幻境,现在又看到银歌分裂成一群鸟,更加不可思议:“这也是幻境吗...”
云武扬:“这不是幻境,是红尾一族的血继影法。
可以在月圆之夜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鸟群,跟普通的影分身不同,这个影法下的每一只鸟都拥有施法者的完整意识。”
齐祀陆:“意思就是说每一只鸟都是银歌的本体?”
云武扬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后晕死的人说道:“祀陆,把这个家伙安顿好,然后送木兰回家。”说完就纵身飞跃上了屋顶,朝着那群红尾鸟追去了。
云武扬刚走,木兰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三叔,不如我们也追上去看看。”
“你是不是想让我揍你。”
“不想。”
“那就跟我回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