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红豆正在大堂挂彩灯,木兰看见后踮起脚尖往自己房间走去。
“云木兰!”红豆穿透力的声音传来,而且喊的还是全名。
木兰浑身一哆嗦,转而笑嘻嘻的走过去:“晚娘,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你这是在干嘛呢?”
红豆冷着脸:“你猜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木兰:“哦!今天是七月的月圆之日,要挂彩灯呢,晚娘我来帮你。”
红豆转身拿出一根藤条:“猜错了,今天是你屁股开花的日子。”
“啊!”
一阵母慈子孝过后,红豆气呼呼的坐下来,还不解气:“城里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你倒好,给我跑一整天大晚上才回家。
我真后悔让你小时候跟着你三叔修行,就不应该让你做什么影者!
从今天开始不许穿影者装,不许出门,不许修行,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啊...晚娘我错了,不要关我禁闭好不好,求求你了晚娘...”
“别当我在开玩笑啊,等你爹明天回来了,我要跟他好好商量商量,真的不许你再做影者了,这样下去早晚得把我吓死。”
木兰:“我爹明天回来?晚娘,我爹今晚不回家吗?”
红豆:“嗯,说是今天晚上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木兰连忙追问:“什么事啊?”
红豆:“没告诉我,白天的时候研究了一整天命案的卷宗,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很着急的出门了。”
木兰脑瓜子飞快的转着:“哦...晚娘,我回房间刺绣去了啊。”
红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拽过来木兰揉着挨打的屁股:“刺绣?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木兰:“嘿嘿,晚娘我爱你,我要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哦。”
红豆亲了一下木兰的额头:“去吧乖女儿,早点睡啊。”
木兰连声答应着出了大堂,一个纵身越过围墙就跑了。
夜里,天空中一轮圆月,照的大地亮堂堂的。
出了云府的木兰直奔三叔家而去,刚到门口,就碰上了急匆匆出门的齐祀陆,木兰喊了一声:“三叔。”
齐祀陆听见木兰喊自己,责怪的说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木兰不以为意的回道:“这有什么,我以前也经常晚上来找你啊。”
齐祀陆:“这能一样吗,现在全城戒备的森严,连夜市都停止了,你胆子可真大。”
木兰:“那这大晚上的,三叔你又要去哪儿啊?”
齐祀陆瞧木兰这模样,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摆脱不了她了,于是只能实话说了出来:
“你爹根据前几起命案推测,今晚还会发生凶案,现在正守在玄武阁等银歌现身,我要过去帮你爹。
顺便...顺便看能否能劝银歌回头是岸。”
木兰:“我也去!”
齐祀陆无奈,双手结式施法道:“遁化·屏音!”
木兰不明所以,齐祀陆说道:“银歌的幻境是通过嗓音施展的,现在你只能听得到我的声音,你要切记不要离开我半步。”
木兰答应着,跟随齐祀陆往玄武阁方向赶去了。
十五之夜,月如白昼。
此时的玄武阁,除了云武扬站立在阁楼之上,周围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通透的月光落在大地上,之中夹杂着一丝杀意。
突然,一处民宅方向传来异样的声响,云武扬即刻望去,感受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影元气息。
云武扬知道目标就在那里,纵身跳下十丈有余的玄武阁,朝着那个亮灯的民宅飞奔而去。
逼近...
杀意越来越强烈...
云武扬刚刚赶到,民宅里面就传出一声尖锐的痛苦声。
紧接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浑身是血的破门而出,满是鲜血的双手捂着眼睛嘶吼着,踉跄了几步之后轰的一声晕倒在了云武扬的脚边。
这个男人的双眼被挖掉了。
云武扬看了一眼脚下的男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朝屋里望去。
屋里的灯光昏暗,一个人影在朦胧的烛光下缓缓走出,待走到光线更加明亮的月光下,月光照在这人的脸上,正是银歌。
云武扬冷静的看着对方,然后双掌一拍十指紧扣,运作体内的影元,不疾不徐的念出影法:“防御·玉界域!”
随着云武扬的影法施展,一团强大的影元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罩,护在已经晕死的男人周身,强大的保护罩忽闪忽闪的透着银白色的影元。
云武扬修为深厚,所施展出的防御性质影法不仅可以免疫物理攻击,还可以杜绝幻境的入侵。
银歌看着云武扬一番操作,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将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云武扬冷冷的回道:“我已经看过这几个案子的卷宗了,我脚下的这个人,在你的标准里,也是该死之人吧。”
银歌冷哼一声:“一个抛妻弃子,虐待父母的畜生,难道还有必要活着吗。
不过话说回来,大将军既然能找来这里,想必在你的内心深处,也跟我一样觉得他该死吧。”
云武扬不理会银歌的说辞,回道:“生与死,法律说了算,你完全不知道法为何物。”
银歌听了这话立刻嘲讽回去:“法是面对下属的杀意决绝,而不是面对这些人渣的严酷惩治,我说的对吗,大将军?”
云武扬不再继续辩解,直接说出了自己打算手刃对方的隐晦的话:“银歌,是我对不起你,解不开你心里的怨。”
说话间已经开始往前走动起来,只是走路而已,但是强大的压迫感和身上的杀气却让人胆寒。
银歌眉头一皱,马上双脚张开半蹲,十指交叉摆在胸前,全身紧张起来,做好战斗的姿态。
云武扬不给银歌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朝着银歌左肩打出一掌。
速度之快,银歌根本来不及反应,想要侧身躲闪的时候,云武扬指尖的影元已经开始随着肩头贯穿全身了。
银歌一瞬间忍着剧痛还是把身子侧扭过来,但是云武扬脚下一个蹬地,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也随着银歌侧转了过来。
银歌心里下意识的大惊,看来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了。
随着云武扬侧转过来之后的掌力全部打在银歌肩头,银歌整个人霎时间往后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又往后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躺在地上的银歌,血液、骨架、筋脉、体内的各种器官瞬间像停止运行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强撑起上半身坐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只一招,银歌就已经失去了跟云武扬战斗的资格。
云武扬缓缓走近,愁容满面又充满愧疚的说道:“银歌,对不起,身为影者,玄州是我要守护的地方,我无法辜负它。”
银歌又是吐了几口鲜血,喘着粗气狂笑起来,久久后说道:“大将军,用神玉给我一个了断吧。”
云武扬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一幕,然后开始在掌中凝聚影元。
就在这时,齐祀陆带着木兰赶到了玄武阁下,木兰远远看见父亲和银歌的这一幕,朝着前方大喊道:“爹!不要杀他!”